说得难听一点,这样的人,肉体是活的,心其实是死的。
这些他最能体会,因为他就是这样的。
郑淙深呼吸一口气,大步走到她面前,一手提起拉杆箱,一手抓住她的手臂,扶着她往下走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季鱼没去多想这四个字有什么特殊含义,直接理解成他要送她下船。
从船长舱出来,经过甲板,一直到岸上,季鱼没有去看船尾的方向,也没走过去向背对着他们的男人道别。
岸边已经停了一辆警车,杨泰铭和另外一个穿海警制服的同事立在车旁。
季鱼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,也没再多想,换好衣服就直接下来。
看到她上岸来,杨泰铭亲自开了车门,笑着请她上车。
郑淙把她的拉杆箱放入车后备箱,却没有回船上,跟着她,像是要一同上车。
季鱼回头一看,船已经开始启动。
她看向郑淙,他只冲她笑了笑,便把头偏向一边去了。她似乎明白了“我们一起”是什么意思。
季鱼走到车尾,打开后备箱,从拉杆箱里翻出一件制服,拽着他的手,走向鲲鹏号。
他们回到船离港的岸沿,船立刻就停了。
季鱼把制服交给郑淙,笑着解释:“我得向你妈道个歉,昨天在酒店,他们逼问我视频在哪,我当时胡乱说了在她身上。”
“这点小事,道什么歉,她能搞定。”郑淙想要说点什么打算留下来的话,一惯能说的嘴,突然变得很不利索,“季鱼,我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出口,季鱼就打断了他:“你帮我转告你们船长,长刀并不知道我拍的视频被毁了,如果他是受那个叫铁哥的人利用,那我觉得,铁哥跟黑鲨肯定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这个时候,你还管这种破事干什么?你放心,他自己能想到。他是谁?脑袋勾回多着呢。”
郑淙看出来了,季鱼就是不让他开口说正事,他胸腔里的气有些不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