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饱满的红唇开开合合:“百年后,你大约已是一抔黄土。刚刚我拿错了香囊,大概是把某种带了毒的蛊种在了你的身体里。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,难受得很?”
清帝的瞳孔骤然紧缩:“你!”
“对,我就是来向你们清都皇族讨债的。当年我太-祖母受的辱,以及我族人百年来受的罪,都该讨回来。”
女人忽而笑得妩媚:“忘了说,你身上这味蛊很是厉害,它会攀附在你的四肢百骸,待你尝尽了筋脉尽断之苦,它才会腐蚀你的皮肉。”
清帝陡然发出一声痛呼,似乎某一根筋脉已崩然断裂。
“对,就是这种感受。”梅淡道,“你若是怕痛,便叫出来吧,反正这偌大的地底皇城里也只有你埋下的铁骑能听得到你的哀嚎。”
说罢,梅抬手合上了棺盖。
棺盖隔绝了清帝狰狞而丑陋的面孔,亦隔绝了他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“你这个狠毒的女人!你将有报应!你必有报应……”
梅笑了。
她知她罪孽深重,但如果真有报应,也不该他来取。
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殿,堪堪停在层层石台拱卫而起的祭台边。
祭台上,沉眠着她的爱人。
她俯身贴近允礼的脸,低声道:“我来看你了,我知道你一定不想看见我。”
“我愧对你良多,我……”
明明蓄了千言万语,可临到了他的面前,她的舌头却打了颤。
她想说,她在地宫出口的必经之地设了一座偏殿,待百年后他醒来便可以看到她对他的所有旖旎心思。她不怕臊,南域的女儿最是真性情,爱得直白而热烈。
她还留了一封信在偏殿的机关内,以及她耗尽心血用一只眼睛炼就的永生花。
惟愿他百年后一生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