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烟罗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,樱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:“撤席。”
这两个字刚说出来,满厅的人都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,等到阮府的小厮上前来收碗筷,并且把才刚动了几筷子的菜肴一样一样往下收,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,大声叫道:“阮烟罗,你这是何意?”
酒席才刚刚开始,她却要撤席,在座的哪个不是人上之人,哪个不是被别人捧着巴结奉承的,可是此时竟要被人硬生生的从酒席上撵出去。
这等奇耻大辱,若是传出去,他们以后还怎么做人?
“烟罗郡主,我们专程来为你及笄贺喜,怎能如此对待我们?”
“没错,阮大人呢?为何不见他出来?难道他没教过你待客之礼?”
“烟罗郡主,刚才可是太后亲手为你加钗,你就算不顾自己的脸面,也要顾着点太后的脸面!”
一句句,一声声,义正词严。
阮烟罗不急不恼,面带笑容的听着,眼睛里却全是一片冷意。
这场及笄礼,真正是为了给她祝贺而来的,恐怕只有太后,南宫凌还有卫流,其他的人都是为了别的目的,根本没一个是真心。
既然真正的客人都已经送走了,剩下的这些假客人,她又怎么会跟他们客气?
她刚才在外面说服阮老爷,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她,她要让人知道,她阮烟罗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,更不是助人为乐的活雷锋,会甘心搭着桥,让他们借着她去攀别的人。
目光缓缓环顾一圈,带着讥诮,带着嘲讽,那些正喊的起劲的大人被阮烟罗这目光一碰,不知怎么就没了底气,讪讪的收了声。
一圈环视完,大厅里几乎已经没有声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