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老爷的神色很复杂,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,一甩袖子回书房去了。
南宫凌把阮烟罗放在床上,自己也在床边坐下。
阮烟罗白了他一眼,这人倒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,她好歹也是未出阁的大姑娘,他就这么进她的闺房。
“烟罗,你别怪皇姐。”
南宫凌坐下后,却说了这样一句话。
阮烟罗微怔,看到南宫凌的神色很认真,不由也认真了起来。
“她明天就要和梅安仁大婚了。”南宫凌又说道。
这下阮烟罗是真的吃惊了,公主大婚从定下婚事到成婚,少说也要半年的时间准备,南宫柔那样的是特例,可是想不到梅家这么有本事,竟然一个月就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,还让皇帝点了头。
难怪南宫敏做的这几件事情都透着些疯狂和歇斯底里的味道,因为这是她嫁入梅家之前最后的反抗和挣扎。
“平心而论,皇姐她,其实对我不错。”南宫凌淡声说道。
南宫敏性格刚强自负,又以长姐自居,向来讲究做事不偏不倚,就连年幼时为了引起皇帝注意不断惹是生非,最让她讨厌的南宫暇,她也能秉公处置,不夹杂一点私人情绪在里面。
她对南宫凌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照顾,可也不会让什么人欺负他,正是她的这种不偏不倚,让南宫凌在母后初亡,外祖一家获罪调零的时候,没有真的吃到什么苦头。
南宫凌从来不是什么多情心软的人,只是对当年曾对他和母后伸出援手的人十分记在心里,就算南宫敏自己都不知道她帮了他什么,但在南宫凌这里,始终记着她一份情。
所以即使南宫敏害得他差点失去这条小鱼,他也没有采取什么过激手段,只是敲打了两句而已。
阮烟罗知道南宫凌的意思,在这个男人的心里,只怕自己已经被他打上了独一份的印记,她受的什么委屈伤害他都应该为她讨回来。
南宫敏差点害死她是事实,可是南宫凌又实在不能伤她,所以他在委婉地向自己解释。
心里不知怎么就泛起一股甜蜜蜜的感觉,这种被人彻头彻尾的纳入怀中,把她当一个易碎娃娃般用心保护的滋味,她还是第一体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