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奔了多久,阮烟罗觉得身上的温度都随着风散尽了,一阵一阵地发凉,之前发热昏沉的头脑也随着温度的降低,而现出一丝清明来。
看着两边的树木飞快倒退,比之前世的火车都不惶多让,阮烟罗微微有些诧异,什么马能跑的这么快?
低头一看,看到熟悉的油光水滑的黑色毛色,墨墨虽然又傲骄脾气又坏,不过跑起来的时候,还真有点马踏飞燕,飞马流星般的矫健轻盈迅捷。
怀着冷静下来的心绪又让墨墨跑了一段,阮烟罗在马颈侧轻轻拍了拍,说道:“墨墨,停停……”
墨墨当真是极通人性,阮烟罗说了这句话之后,它果然逐渐的停下了脚步,最后慢慢散步在一片林中,打了几个响鼻,又撇着头来看阮烟罗。
大大的马眼睛似乎在对她说:“本马大爷跑了这么久,你过瘾了吧?”
阮烟罗忍不住失笑,从马背上翻了下来。
林中有一条小溪川流而过,阮烟罗走过去洗了把脸,缓了缓酸痛的肌肉,也把面上一路的风尘通通洗掉。
洗过了脸,顺着动作直接在草地上躺下,夏夜的气息清新而迷人,草木轻香被风带着微微打着转,在清冽的溪水上绕了个圈,飘入阮烟罗的鼻尖里。
这香气带着微微的凉,就像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样,清冽宜人。
阮烟罗轻轻露出一丝无奈笑意,她这是怎么了?一面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力,控制力,全都出了问题,一面还不管不顾的就冲了出来。
静下心来想想,她刚才那些想法其实根本就是无关紧要,喜欢一个人,不就是应该对他好,虽然低到尘埃里,但心中是欣喜的,而且开出花来。
她所做的事情,都是她愿意做的事情,在那样亲密的两个人之间,分什么尊卑?
当初南宫凌在她身边的时候,不是也从来没有计较过这些?以他王爷之尊,还蹲下来为她擦去脚上的尘土,亲自为她穿鞋子。
她做的那些事情,不过是证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亲近而已,哪里就有那么多想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