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凌,你不要我了吗?我那么容易迷路,撞了墙,转了弯,以为终于找到自己的司南,可是阿凌,原来,这也不过是一个更大的迷障吗?
重重的礼乐声陡然高亢,阮烟罗身子忽然摇了几下。
她读过天曜的礼书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“郡主,我们回去吧,不要看了,不要再看了……”兰月再也忍不住,嘶声哭了起来。
凌王要拜堂了,和另一个女人拜堂,而郡主,却只能在这里看着。
只闻新人笑,哪曾见得旧人哭?
阮烟罗眼中积了满满的泪,却始终不曾落下来,她像是风中最顽强的一枝花树,就算花枝落尽,也不肯折腰现出一丝狼狈。
细细地听着,辩着。
一重礼乐,天地为证。
二重礼乐,高堂赐福。
三重礼乐,夫妻……交拜!
三重礼乐,一重比一重高昂,亦一重比一重沉重,砸在阮烟罗的心间。
礼成了。
阿凌,我们的缘分,真的尽了。
“王妃,宫中之事,大多身不由己,看到的未必是真相,听到的未必是真相,也许皇上有苦衷也说不定。”李侠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面,看到阮烟罗伤心欲绝,终于忍不住出声相劝。
“看到的不是真相,听到的不是真相,也要那个看到的人,听到的人,不信才行。”阮烟罗凄凉笑道:“只要信了,无论是多大的谎言,都是真相。”
李侠还想再劝,阮烟罗却无力地摆了摆手,说道:“好冷,我们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