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内情众将军都知道,只是碍于左相的身份没有说什么,而且在他们看来,这次也应该是一定没有问题的,只要岱钦带着人回来,他们谁也不会说什么。
可现在的问题就是,岱钦不仅没有回来,就连那三万人,也是一个都没有回来。
左相如此为自己子侄着想,可又把西凉的子弟兵放在什么位置?
左相虽然没有带过兵,可是从政却是多年了,看到众将军的目光,就知道自己这次犯了众怒,可是此时他什么也不能说,毕竟事情是他做下的。
他的侄子是弟弟家唯一的儿子,他难免就想多照顾些,可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对于这个侄子,他也是自幼就疼的,但这个时候他却连心痛的时间都没有,只能转头望向南宫瑾,开口问道:“王夫是大军主帅,还请王夫拿个主意。”
这一是在服软,二也是在威胁。
大军有败绩,南宫瑾身为主帅也是难逃责任的。更何况虽然是他为侄子争取了这次任务,但总归也是得了南宫瑾同意的。
将领们虽然是粗人,也听懂了左相的意思,一时间心头不由更怒。
西凉向来不兴刀兵,他们这些将领的地位也就没有文官高,这么些年来一直郁郁,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打仗的机会,军队里也按照西凉的传统,一直是有文官监军的。
西凉最早设下这个制度,是体谅上天有好生之德,希望有文官的劝阻,武官能够少做杀孽,但到了后来,这个制度自然是变质了。
武官们被这些文官掣肘,早已不耐烦,现在看到左相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威胁南宫瑾,一时间对于朝中这些文官的厌烦达到了。
南宫瑾听到之后并没有生气,还亲手扶起了左相,说道:“左相先起来,戎国援军已到,我们进帐去商量一下对策。”
被人当面威胁,却不怒不恼,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众将领对南宫瑾更是佩服,对左相的印象也更差。
南宫瑾把左相扶起来之后,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帐,说道:“我们这么多人不要来回跑了,就在左相的帐子里议议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