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潇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,面色也变了,当即说道:“属下立刻就去。”
一只专门训练过的鸽子高高飞起,南宫凌目送着鸽子远处,再次一夹马腹,向前疾奔起来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南宫凌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,他只希望一件事情,那便是,来得及,希望他所做的一切,都还来得及。
西凉与天曜的边界上,南宫瑜握着南宫凌传来的字条,指骨根根突起。
前些日子,当斥候来汇报说边境有军队行动痕迹的时候,他就已经起疑了,而且没有任何犹豫,就带着人马悄悄地往边境的地方赶,可是他不知道,当他到达边境的时候,一切都迟了。
如今,他一只手捏着南宫凌让他往西凉发兵的纸条,另一只手,捏着西凉战败,南宫瑾战死的军报。
胸腔里像是有一股愤懑之气,发不出,咽不下,就这样哽在喉咙里,噎的胸膛生疼。
他离京的早,对于这个五弟,其实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,可是每次见到他,却也总给他一种中正霸烈,正直严谨的印象。
他也许会用手段,也许有些事也可以做得足够绝情,可是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,不会让人生出一丝阴私的印象。
曾经他以为,这个五弟,会成为天曜真正的王,而他们,则会诈死埋名,在江湖里过自己的逍遥日子。
可是想不到,世事如迷局,如今,他统领一军,重权在握,而这个曾经最有希望统领天曜的五弟,却在陌生的国土,葬于熊熊烈火之中。
天意弄人,便是把人不要的东西,硬塞给他,然后又把人最想要的东西,生生地剥离。
南宫瑜从来都是很爱笑的,他常常说,人哭也是一天,笑也是一天,那不如笑,笑起来时间还过得快些。
可是此时此刻,他才知道,他也会有笑不出来的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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