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图尔叛乱,那左谷蠡王的位置就空出来了。右谷蠡王忠心王事,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位置。”
“谢小汗提拔,属下定不让小汗失望。”听到这个许诺,巴依尔心中的惊惧被惊喜冲散大半。
之前他左右摇摆所为者不过自保而已,谁知惊喜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大。以往可望而不可即的左谷蠡王的位置就落到自己头上。
别看大家都是谷蠡王,左和右的差别就是天和地的差别。左谷蠡王是大汗之下的第二号实权人物,大汗不在的时候就是部落实际上的统治者。
与之相比右谷蠡王就逊色太多,实际权力不如前者大,部曲也少了很多。这也是为什么左谷蠡王敢图谋汗位,而他却只能左右逢源随波逐流的原因。
看着惊喜不已的右谷蠡王,萨满昏黄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。在他看来巴依尔就是见风使舵,见小利而忘命的无能之辈。
真以为一个才八岁就敢手刃仇敌,之后在尸山血海中谈笑风生的狠人会这么便宜了你?
此时秦阿勒坦需要你稳定部落,一旦等他掌权岂会留着你这个墙头草?早晚都躲不过那枭首一刀。
看到浅薄的右谷蠡王,就忍不住想起雄心勃勃的左谷蠡王巴图尔,想到了他死不瞑目的惨状。继而联想到自身,左谷蠡王死了,自己这个最大的帮凶会是什么结果呢?
赵思远也没有让他久等。安抚过巴依尔之后就转身来到他的身旁,举起染血的匕首在他的羊皮袄上轻轻的擦拭着。
一个才到他腰部的小孩做这样的动作本应该很滑稽才对,可是此时却没有人能笑得出来。不但笑不出来,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寒意。
“萨满,听说你能感受到长生天的意志?”赵思远一边擦拭匕首,一边问道。
“是,这是所有萨满共同的能力,也是长生天对我们的恩宠。”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,但萨满还是按照‘标准’的答案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“那不知道你有没有问过长生天,你会什么时候死?又将会以什么样的死法死去?”赵思远语气轻柔就好像在和老朋友说话一样。
可是听到这话萨满却忍不住浑身一颤,良久才道:“我们只能感受到长生天想告诉我们的消息,不能主动去问长生天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