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牛实在太老,也实在太不出奇,因为这种牛便是最寻常的下等百姓用来耕田的,而这头牛全身都是褶子,半闭着眼,一脸没精神的样,便是用来耕地都不会要。
他忽略那头牛,看到了坐在牛车外面板子上的拿着黄榜的少女,愣了愣,便问:“这位小姑娘,你家救人的神医在车内吗?且让他出来,坐着轿子进去便可以。”
孟子容声音粗嘎: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神医,我只是来救人的,是我揭了这榜。”
上官修仪的脸顿时便僵在了那里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里那点希望的光彻底淹没下去,但是人既然都来了,便没有再赶回去的道理,于是便挥了挥手:“那么,走吧。”
他顿了顿,又指了指老牛:“这头老牛,便先在外面吧,里面没有它呆的地方,我让人喂它点干草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那个一直半闭着眼的老牛突然睁开了眼,一脸嫌弃的看着它,接着,对着他翻了个白眼。
愚蠢的人!吃干草!你全家才吃干草!
上官修仪没想到一直流还能翻白眼,一时之间倒是觉得颇为有趣,孟子容开口道:“麻烦城主喂它点水果,它有名字,叫牛老大。”
牛老大?
这名字有趣。
本来一头牛会翻白眼便有趣了,而且这头有趣的牛还有一个有趣的名字,岂非每个人喊它名字都要喊它老大?
因为有趣,所以上官修仪也就没那么苛责这个小姑娘了。
孟子容下了牛车,坐上轿子。
其实轿子对她还是非常重要的,虽然现在能够直立行走,但是也不过只能走到十来步,便是和十来步,也是常常会有不协调到想要摔跤的感觉。
城主府的棠棣阁内,粉纱轻卷,侍女如云,虽然是白日,殿内仍然点燃着如霞的烛光,有十来位太医院的太医仍然在不辞辛苦的研究莲华夫人的病情。
所以,当孟子容来的时候,这些太医看着这个小姑娘脸都有点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