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惠兰姐!我帮你揉揉。”劳立海将手落在古惠兰的大腿上,准备给她做推拿。
古惠兰拽住了他的手,有些尴尬地挤出了微笑:“立海,别这样。这山野郊外的,让人看到了会说闲话。”
“可是你的腿受伤了啊!”
“姐知道你小子学过两手。”古惠兰笑了笑,朝劳立海道:“要不,你晚上七点,到姐姐家来帮我推拿一下吧!记得走后门,千万别让人看到了。姐姐倒没什么,反正名声也不好。你一小伙,坏了名声可不好。”
“姐,你不是坏女人,村里人瞎说的。”劳立海望着古惠兰道。
“唉!我是什么女人不重要了。老公都没了,村里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!克夫就克夫呗!我又不打算再嫁人。”古惠兰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她是桃源村本村的姑娘,家中无男丁,二十岁那年招了个上门女婿,结婚三天,老公去深山里采药,一去不回。后来有人看到他的鞋子,落在老虎崖的崖边,人们推测惠兰的老公,是坠崖摔死了。同年她的母亲也走了,家里就剩她一个。
从此村里有了各种传言,有人说古惠兰八字大,出生不久父亲死了,长大了又克夫。还有人说她是白虎。古惠兰的名声就这样坏了,成了一名寡妇。
劳立海知道她的苦。
他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,答应晚上帮她做推拿。他又关心地叮嘱了一句:“惠兰姐,这后山毒蛇猛兽多,以后没事的话,就别来这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这些野香芹可以卖到六七块钱一斤,姐还得靠它养家糊口呢!”
古惠兰坏坏地朝劳立海白了一眼,娇声道:“姐也不想这么累,可不干活,谁养我啊!你又不是村长,要是村长,给我申请个低保户,姐也就不用那么劳心操肺了。先走了!”
说完,她便拎着蓝子,往山下走去。
望着古惠兰孤单的身影,劳立海心中升涌起莫名的同情心。
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勇气。他突然对着古惠兰的背影,大声喊了一句:“惠兰姐,我当上了村长,一定给你申请低保户。我绝不会像牛德喜那蓄牲,只顾自家,不顾别人死活。我要让村子里的人,都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傻小子,村长哪那么好当。等你当上了,姐都老了。”古惠兰回眸笑了笑,旋即转身,满心欢喜地朝山下走去。
劳立海弯腰准备捡起扁担,却发现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本古书。这是爷爷,交给他的传家宝。爷爷说,书上有医治各种疑难杂症的良方。为了治好爷爷的瘫痪,劳立海把书带在身上,没事的时候,就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