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,嘉靖帝曾叮嘱:正式旨意下来之前,不得向任何人说起。仲逸也只得做出一副刚刚知道此事的样子。
“这就对了,这就对了”,樊文予恍然大悟:“定是你在面圣之时说出什么惊人之语,圣上见你出言不凡,才下的旨意”。
“我的仲老弟,你这张嘴啊,翰林院,正是你的英雄用武之地啊”。
“当时我以翰林院不管刑狱之事,这才提到刑部等,没想到圣上竟提到了你,他好像对我们过往之事略知一二,这才命你同去”,仲逸补充道。
“这是自然,你入仕不久,初次处置如此大事,自要对你调查一番,这是委以重任之前的一个必经程序”,樊文予笑道:“为兄沾你的光,也能做回‘钦差’了,万幸,万幸啊”。
樊文予心中暗暗思量:想必朝廷也调查过自己,在蠡县时的过错,当年已受到惩处,此刻重新委以重任,自然没有其他问题。
说什么呢?放手干吧,只要能进的皇帝视野,前程不可估量。
到时,就不止一个小小的刑部六品主事了。
“樊兄,此刻展望似锦前程,是不是早了点?快说说看,这个案子从何处入手,你是刑部主事,断案之事就交给你了”。
“此次,差事要是办好了,自不用说,要是办不好,你我兄弟二人恐怕,连如今的差事都干不成了”。
被泼了一头凉水,樊文予这才从浮想联翩中缓过神来:入仕这么多年,这个道理他能不懂吗?
“这个,这个命案嘛,当然要查凶手了,我们马上去博野县……”。
从蠡县知县到刑部照磨,再到如今的刑部主事,要说樊文予不懂刑狱,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。
可若是说他精通刑律、断案入神,那也是万万当不起的。
“我说仲老弟,你就别为难我了,在蠡县时,还不是靠你出谋划策,你说怎么办,为兄照办就是”。
樊文予干脆笑道:“根据旨意,此次办差,你为主,兄为辅,你就看着办吧,哈哈……”。
樊文予心中窃喜:多亏是派了仲逸,不然,真不知该如何才好。
万幸中的万幸。
……
“繆家庄血案,绝非单单一个命案那么简单,背后或许牵扯诸多不为人知之事。圣上明示此案有疑,想必凶手另有其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