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姝却意犹未尽:“说是师徒,一口一个筠儿叫着。而且袁若筠主动让这么叫。否则,她还不许”。
仲逸沉默了……
收起笑意,仲姝却语出惊人:“如你方才所说,袁炜的意思是让你休了洛儿,或者,让她做小。毕竟,没有让礼部侍郎家大小姐做妾的道理吧?”。
师姐果真心思缜密。当初,袁炜那句:“我是说假如,至于其他的事儿,还可以设法周旋”。
很明显,这个‘周旋’,就是师姐方才说的:“妻妾”或“休妻”之事。
毕竟是礼部侍郎,难以启齿之事,能说的如此巧妙,足见水平之高。
“师姐,此事莫再提,眼下朝中局势不明,筠儿跟了我,结果更难料”。
有师姐点拨,仲逸终于拿定主意:“洛儿就是洛儿,姝儿就是姝儿,永不会变。筠儿的事儿,就此翻过”。
他知道:对袁若筠来说,这也似乎是最好的结局。
“成婚、生儿育女,然后继续为子女成婚,再生儿育女。人伦之情,无可厚非,但若将此作为毕生所愿,则未免过也”。
仲姝道出心中所想:“我心有郎君,郎君无须日日陪。此郎君,无须拜天、拜地、拜高堂,独一无二”。
末了,她叹道:“男人三妻四妾,历朝历代、屡见不鲜,如祖制般天经地义。武曌有心破此制,奈何大周之后,依旧天下归李唐”。
“无论洛儿,筠儿,师姐无怨。能助师父完成兵书、广纳弟子,才是毕生所愿”。
谋者谋事,对仲姝而言,她不止一次想过此事。
“师姐所愿,亦是我所愿”。
仲逸起身而立,轻松许多:“师姐,我要饮酒,大醉一场”。
仲姝双手抱拳,一本正经:“遵命,师姐陪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