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大白驹滑入河中、自己也昏迷于一艘孤舟上……
过去就是痕迹,痕迹就是经历。
而经历,是无法抹去的。
时至今日,但凡遇到家中之事、家中之人,曾经作为钦差副使的翰林院侍读,与鞑靼谈判,大斗平虏将军仇鸾的仲大人,还是无法恢复他凌云山般的睿智。
仇鸾不可惧,严氏不可惧,戎一昶、严磬等,同样不可惧。至少,他能沉着应对。
但若这些人以家人相要挟,那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?
故此,仲逸一直对祖父、爹娘、妻儿留在扬州府极为赞同。
起初,正是为回避当年陆家庄之事。
而如今看来,即便是陆家庄之事已过,留在扬州,同样为保他们平安。
在京城中,只有师兄宗武与师姐二人,他们留在这里,是无法避免的,但以他们的身手,外人也不能轻易得手。
眼下,唯独这个袁若筠。
她虽不是至亲之人,但毕竟交往颇深,即便没有谈婚论嫁这一说,也绝不是泛泛之交。
至少,在京城,没有第二个像袁若筠这样的人,让他如此牵挂。
人非草木孰能无情?这次,仲逸铁下心来:无论如何,都要找到袁若筠。
相比仲逸,仲姝则冷静许多。
在她看来,若袁若筠真是遭歹人之手,无非钱财而已,以袁若筠的聪明,她自然懂得一个道理:只要是银子能解决的事儿,都不是什么大事儿。
至于银子以外的事儿,仲姝不愿去想。
至少,在师弟仲逸面前,她还不愿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