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成放下酒杯,将北镇抚司查办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最后,他摇摇头,还是那句话:“那么多银子,就是找不到,即便砍了严世番的人头,又有什么意义?”。
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:所谓的没有意义,就是无法向朝廷交代,更无法向皇帝交代。
此事,大家心知肚明,以严世番的能量,连同他那个做内阁首辅的老爹,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久在皇帝身边,办差时,也要多多揣摩才是。
石成对仲逸的请教是发自内心的,这个差事决不能有半点闪失。
二人如此商议,一如当初在博野县的情景,更有几分在大同查处仇鸾的感觉。
锦衣卫的能量再大,也有去不了的地方,更何况是严世番这样的人物呢?
仲逸接过石成的话,开始娓娓道来。
“石大哥,此事,我们非但要查处严世番,更要考虑严嵩,否则,所有的差事,只做了一半。查处严氏父子,更要查处攀附他们之人”。
仲逸特意说道:“否则,这个差事,依旧没有查完”。
当初,有多少人等着巴结严氏,如今严家倒下之后,这些人若做了漏网之鱼,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,因担心之前的事儿随时被抖落出来。
前怕狼后怕虎,瞻前顾后,如此一来,这些人还怎么安心办差呢?
要打,就要一网捞尽。
“我的仲老弟,你就说眼前,严世番这个口打不开,后面的从何说起?”。
石成回了一句:“这个差事办不好,我在北镇抚司就呆不下去了”。
说来说去,还是藏匿银子的地方。
原本打算直接奏明皇帝,但从回到京城后,只面圣一次,而且说的还是东南福建的抗倭战事,根本没机会说起严世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