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仲大人啊,快里边请,您来了,怎么还要通禀呢?直接进去便是”。
樊文予的随从,从刑部照磨所时,就一直跟着樊文予,一来二往的,对仲逸自然不陌生。
“仲大人,这边请,小的马上为你备茶”。
随从说了一声,不由的向仲逸附耳一句:“樊大人正生着闷气呢,都好些天了……”。
仲逸微微点点头,随从立刻退了出去。
见到樊文予,仲逸并未言语,片刻之后,随从向二人奉上茶水。
“樊兄这是怎么了?觉得都察院不对你路子?觉得四品有些委屈了不是?”。
仲逸将茶碗端在手中,不时的将上面的茶叶撇开,目光依旧朝下:“要不,该日兄弟向万岁说个情,请樊兄再回刑部,做个刑部左侍郎,如何?”。
刑部做侍郎?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员。
如此一说,樊文予立刻来了兴致:“那敢情好,只是刑部侍郎官居三品,以我的资历,是不是有些不合适?再说了,万岁登基不久,你一个翰林院的侍读学士,说话管用吗?”。
‘啪’的一声,仲逸将茶碗放在桌上,长长‘哼’了一声。
“你还知道?刑部你比我清楚,那些侍郎、尚书,那个不是经过多年历练?办过多少大案,几经地方、京城调遣,到了那么大年纪,才做到了三品、二品的?”。
仲逸继续道:“你现在都正四品了,就这个年纪,能有多少人做到?再说了,都察院怎么了?那也是三法司之一啊,你以为没有六部威风,就是个虚的,你看看你们右都御史文大人……”。
从蠡县到京城,仲逸还从未如此‘训斥’过他的樊大哥。
当然,从蠡县到京城,除照磨所那一次外,樊文予这几年确实一帆风顺,甚至连升两级。
“仲老弟,本以为你是安慰我,怎么会?”。
懒懒的坐了半天,樊文予总算是来了精神:“那你说说,你才多大?都已经是从五品,纵观朝中文武,连同外任的,恐怕也没有几个人做到吧?”。
嗨,这不是适得其反吗?
看来,今日来都察院,是要弄出点事儿来不可。
仲逸缓缓起身,吩咐随从退下,将门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