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宗武微微一笑:“话虽如此,但毕竟人家戎一昶是主将,明面上的事还得做,至于具体部署嘛,会有的,兄弟们稍安勿躁”。
众人正在说着,突然听门外有人来传:说是戎一昶请林宗武过去,说的还是关于战事。
再问问传令军士,却被告知只请了他一人,没有监军,也没有锦衣卫百户。
林宗武心中顿时明白了:戎一昶要说的,恐怕再也不是关于战事的了。
摈弃左右,戎一昶请林宗武入座,桌上已经摆了些酒菜,看样子是要长谈一番了。
若换到京城,这顿酒,该有多么的难喝?
不过对于此刻的林宗武来说:眼前的酒菜不算酒菜,戎一昶才是真正的下酒之菜。
如同一条端上桌的鱼,心在跳、眼未闭,却终究难逃死路一条。
“林大人,算起来,我们是老熟人了”。
戎一昶先提议干一杯,而后笑道:“当初,你们初来京城时,就在我们后军都督府的校场操练的,那次军中议事,咱们也是见过的”。
这种场面上的话,自然是要场面上应付了,林宗武也提议一杯:“戎大人说的太对了,一直以来后军都督府对英勇千户所多有提携,自然少了戎大人从中协调”。
戎一昶也不推辞,缓缓放下酒杯,长长叹了口气:“哎,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,如今我已被降为正二品,再也不是都督府的都督同知了”。
这装的,漏网之鱼,还自怜起来,真是世风日下,好人难活了。
林宗武决定再试探试探,看看到底戎一昶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?
“戎大人从军多年,想必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,尤其此次北征,若是能捷报频频,圣上自然不会亏待军中将士,更不会亏待身为主将的你”。
来,再饮一杯,林宗武举杯而不碰杯,自己先痛快了一番。
“哎……”,又是一声长叹。
戎一昶简单的回应了一下,干脆将酒杯放了下来,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:“从军之人,不在于一时一事的成败,攻下几座城池算不得什么,打一两次胜仗,也绝不敢称为良将,更不能流芳千古”。
流芳千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