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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逸所在的营帐中,程默正烧着热水,烧开了的水,泡些草药根喝,这是从京城带的,喝了能解乏、补充体能,还能增强消化。
而剩下的开水,再兑点凉水,可泡脚。
说句实话,程默这个铁杆的跟班,确实不错:既能干活、又会武功、还能逗乐。
最关键的是,他十分忠心。
这么好的手下,从哪里去找?
仲逸有时觉得:程默这么好的人,为何就在翰林院没有立足之地?又为何偏偏让自己遇到了?
当然,这都是因为掌院学士的安排。
之前,翰林院那些人对程默确实当做牛马一样使唤,连同现在,像费思应这样的庶吉士,对程默这样的杂役,都是呼来喝去的,可以想象,之前他的日子有多艰难?
“仲大哥,我怎么觉得差点意思呢?次次北征,好像没有去年南下抗倭刺激”。
坐在一个小凳子上,开始为仲逸按脚,程默有些失望的说道:“原本想着与鞑靼来个大手笔,灭他几万兵马,回京也好扬眉吐气一把,没想到却是这般无趣”。
仲逸抖抖手中的书,不由的望了望他,随意说了一句:“你是想俞大猷将军、戚继光将军了吧?他们带兵那种规矩、气势,军纪严明、严阵以待的感觉……”。
程默急忙点点头:“是的,是的,我就是这个意思,大家都议论呢,说是此次北征的戎一昶,不行啊……”。
二人正说着,却听到门外有人来报,仲逸点点头,并示意程默结束洗脚的活儿。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锦衣卫百户南栖原。
“见过南大人”,程默急忙施礼,南栖原微微点点头,在对面的木椅上坐了下来。
仲逸将手中的书卷放了下来,程默为他穿好鞋袜,二人围桌围坐,随意交谈起来、很是轻松。
与当初在博野县不同,那个时候,一起与锦衣卫办差时,仲逸只是个七品编修,即便后来做了六品侍读,但随行的石成却是鼎鼎大名北镇抚司千户,正五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