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生没有回答仲逸的问题,反倒问了这么一句。
“回答刚才的问题,本官不想重复第二遍”。
仲逸冷冷的重复了一句,脸上没有一丝异常:“鱼是会死的,但网从来不会破,因为大家不同路”
就在这一刻,戎生似乎读出了眼前的几分寒意,这是他跟随戎一昶多年学到的经验。
这位监军仲大人,远比锦衣卫的人——难对付。
“在下与戎大人属同宗,跟随他很多年了,可以这么说,每次他遇到不方便出面的事儿,就都由我来办,不管是明面上,还是暗地里”。
戎生决定回答仲逸的问题,但还是有条件的:“但我戎生对天发誓,死也不会说的,你们若是想通过我来牵出戎大人,那绝不可能”。
最后这句说的透彻:戎生是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戎一昶的事儿。
“你误会了,原本是怕冤枉你,这才细细问来,免得误杀了你”。
仲逸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如今看来,你早已跟着戎一昶,坏事做绝、罪该万死,本大人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,就当替天行道了……”。
啊?戎生一脸懵懂。
仲逸缓缓起身,向南栖原吩咐道:“那就不必审了……,处死之后,将他尸体抛向野外,或直接将其拉到野兽出没之地,倒也省事……死后也好解释……”。
南栖原点点头:“仲大人方心,鞑靼那边派来接头的两人被处死后,就是扔给猛兽……北漠这地方,猛兽……,真是凶残啊……吃人不吐舌头……”。
尽管早有准备,戎生还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,麻到他开始动摇。
求生本能使然,无论换到谁,听说死亡,与眼前看到死亡,内心的震撼,还是不一样的。
戎生心中也曾想过:戎一昶,迟早是要完蛋的,他所做的那些事儿,只要有一件被查实,定是人头落地,皇帝岂能放过他?
无奈已经上了这条船,而且越陷越深,只能生死绑在一块了。
不过,当这位年轻的仲大人出现在他面前时,戎生开始了新的盘算:先设法周旋一番,或许事情还有转机。
那怕,是看似那极其渺茫的转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