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一昶见状,急忙撒腿就跑,也管不了那么许多,在他概念中:仲逸就是个翰林院的侍读学士,文弱的文人、文官而已。
才走出几步,戎一昶却立刻收住了脚步,竟不由的慢慢向后退去,一直退到胡杨林中。
再看看仲逸,依旧稳稳站在那里。
“林大人,你听我说,这都是误会,误会啊”。
此刻的戎一昶,俨然不如一个县衙的差役,全无半点担当,他只是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:“上次,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?你也是点过头的……”。
与此同时,他也明白眼前的情形:身为监军的仲逸,已被林宗武‘拉拢’过来。
至于是何种方法‘拉拢’过来的,在戎一昶看来:无非就是钱财利益交换,许你好处而已。
这样的人,还有救吗?
“仲大人,你可要为我说句公道话啊,你放心,到京城后,我亲自到贵府来,到时定会备上一份厚礼,‘厚’到保证仲大人满意”。
戎一昶望着仲逸,竟直接开口道:“要不,待会儿回到大营,就兑现,只要能说句好话,毕竟你们翰林院是文人聚集的地方,在这荒郊野外的,万一我遭遇不测,你定是拖不了干系的……”。
表面一副乞求的样子,戎一昶慢慢开始抛出他的把柄来:“至于林大人嘛,你也知道,自己的出身……,当然……,想必你们在中军大营出来时,有些事情,也是明白的,我的属下亲随、哨兵,都看到了……”。
求生欲驱使之下,人的本性就会无限暴露出来,转变之快、或悲或喜、或智或愚,都只在一念之间,根本来不及细细考究。
戎一昶所说的把柄,无非就是林宗武非军户的出身,还有当初他与仲逸离开大营时,说是四周‘走走看看’,哨兵军士确实都亲眼看到了。
同理,林宗武带人说要找戎一昶,也是被当时在场的军士听到了,若是戎一昶出了闪失,无论仲逸,还是林宗武都脱不了干系。
这就是戎一昶所说的“把柄”,在他看来,有了这些把柄,他至少是能保得住一条命的。
有矛盾自不用说,但毕竟还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境地。
对手,若是智商不在线,该有多么的可怜?
一个将死之人,竟然连眼前站着的是谁?都不得而知。
“之前,很鄙视你这样的人,现在看来,我还是太高估你了,你连被人鄙视都不够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