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,天大的事儿,只要发生在别人头上,那都不是事儿。
仲逸来县衙的消息,只有衙役们和那些才被押进大牢的算命先生知道,在别人看来:吕知县真要动城中何家,还是有些‘吃力’的。
这么多年来,县衙鲜有这么大的动作,又是抓人,又是上刑的。
看来,吕知县这次也是痛下决心了。
这场戏,还在后头呢。
一种‘复仇’之心顿时萌生,这在堂下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样的盘算:你吕知县也就是在我们这些人身上耍耍威风,有准去动何家,倒是让你有去无回。
之前的那个知县,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?
堂下之人虽不敢明说,但通过眼神的交流不难看出:若是你吕知县灰溜溜的出了迁安县,我们可不会给你送行的,那怕是一碗茶水,也没有。
知县要在城北那块闲置地上养马,正是县衙与何家‘开战’的畜牧,我们就拭目以待吧。
“知县大人,既然是这样,我们该留下的留下,该回去的也就暂时先回了,明日我们会轮流来县衙做记录,知县大人还要忙于公务,就……不打搅了”。
底下人说了一通,为首之人再次拜道:“请知县大人放心,我们绝不会离开城半步,如今城门紧闭,我们可不像人家何家那样:可以进出自由……”。
‘放肆,掌嘴……’。
一侧的衙役领班立刻喝道:“休得胡言乱语,方才那顿板子,还没有吃够?忘了?”。
‘小民口误、口误’。
堂下那些人相互搀扶着、退步着,连连点头,心中却转悲为喜:就等着看吧……
“将留守的郎中和药铺掌柜、伙计带下去”。
吕知县淡淡说道:“你们,也下去用些饭菜吧,今晚都算本县的……”。
这么一刹那,底下不少衙役纷纷抬头望着他们的知县,心中却皆不是滋味。
肚中确实空空如也,但方才吕知县那番话,说到了大家心窝子里。
‘我们知县大人受委屈了、县衙受委屈了……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