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二人相视一眼,朝这边望来。
“这对玉壶,无论质地、做工,无论赠人、自家收藏,皆是上品,我们诚信堂玉器瓷器店,绝对保质保价,你们不会后悔的”。
这些年跟着老姜头,从若一当铺到诚信堂,从起初的打杂到如今的掌柜,罗英嘴上的功夫明显长进不少。
之前,在蠡县时,罗英就是县衙的衙役,后来由他的兄弟顶了他的差事,自己跟随仲逸来京,走南闯北的,他还去过榆林府跟李序南呆过近一年的时间,历练不少。
这些小子的志气,大着呢。
有了衙门的这层经历,罗英更能比一般店里的掌柜懂得如何察言观色?
“掌柜说的没错,只是我们还想便宜点银子,你看夜色将至,我们何不促成这桩买卖呢?再让点?”。
那老者见罗英十分老练的买卖人口吻,但看上去年纪却不大,说话也就随意起来。
罗英继续摇头:“这店里货物都有价钱,在下实在没有办法私自调价,同样的东西、同样的质地、做工,我们店里东西绝对物有所值,不行你们再看看,货比三家嘛……”。
那老头叹道:“掌柜的这话没错,实不相瞒,我们这是送人的,人家身份尊贵,又是读书人出身,一般的东西拿不出手,可好东西,要银子也多啊”。
老头这么一说,那年轻男子也继续说道:“你们是做买卖的,我们也是做买卖的,只是咱们的买卖不一样,别看店里整日人来人往的,但开支大、花销多,一年到头儿,也赚不了多少银子”。
一番哭诉,二人这意思:还是想让便宜一点。
‘哦?这话倒是听着新鲜,是何人?用的起五百两银子的茶壶,还挑着挑那的?也太难伺候了吧?’。
罗英一脸的同情状:这样吧,既然二位也是买卖人,那在下就再为二人赠送一对瓷杯,绝对的好瓷。
老头苦笑道:“呵呵,小掌柜真会做买卖,人家是新任的户部侍郎,之前做过都转运盐使司,那是一个多么肥的差事,攥一把水,都能榨出二两油来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”。
罗英终究没有降价,诚信堂就是诚信堂,若是东西可以随便降价,而且一降就是近一半,那简直成地摊货了。
那二人最终也总算咬紧牙买了下来。
说实话,这样的质地、花纹,尤其做工,也只有诚信堂有,即便罗英没有额外赠送一队瓷杯,也会成交的。
大有‘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’的意思。
“小掌柜,你是块做生意的料,不过你们店里的东西确实不错,等着吧,有更好的生意在后面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