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提举王核再次说了一句:“仲大人初次上任,我们接待不周,着实有些说不过去,晚上在城中酒楼摆一桌,为仲大人、仲夫人接风”。
如此一说,他身后的副提举姜军、吏目蔡一书微微点点头,没有再言语。
这场面确实有点尴尬,若论年纪,这些人都比仲逸大了许多,但偏偏就是这位年轻的仲大人坐镇盐课提举司,是这里的提举大人。
“诸位大人不必多礼,走小路本就是本官之意,想来本官初来乍到,那些盐商、灶户(盐户)万一都要来个迎接仪式,那我提举司衙门不就要乱套了?”。
仲逸笑道:“该去的地方本官已去过,该拜会的也都拜会了,今日在场都不是外人,我们日后就要一起共事了,本官初来乍到,还要请诸位多多帮衬才行啊”。
出了京城,离开翰林院,仲逸第一次有了自己的‘一亩三分地’,也第一次不可避免走上了这样的路、说起了这样的话。
入乡随俗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“噗嗤……”,像是‘放出来’的一阵笑声,很短暂的那种。
“盐商一般不会大张旗鼓的来衙门,当地的灶户嘛,那里懂这些?他们不会知道的……”。
同提举王核面不改色道:“都是……下官们失职……”。
程默欲上前,仲逸却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再看看一旁的杂草,还有一些废弃的木车、马具,甚至与农具,这哪里像个衙门,分明就是自己在京城的诚信堂、杂货铺后院嘛。
都这样了,当地百姓能‘欢迎’这位新来的仲大人吗?
“哎,后面那两位大哥,你们不要站着,坐下说话”。
仲逸强压不悦,向最后面的两名中年男子说了一句。
片刻后,两把才被‘祛尘’的木椅搬了过来,那二人还要推辞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