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如此年轻,又不按套路出牌的仲大人,在很多衙役家户中,早已‘家喻户晓’。
“仲大人,你真是个好官啊,这么多年来,盐课提举司的,除了与大可交好的一些兄弟外,就没有那位大人来过我们家,大可,苦啊……”。
说话的是肖大可的大嫂,看她一身朴素的衣衫和粗糙的双手,足见她平日里的操劳颇多。
大可身为盐课提举司的库副使,经常向老人讲述衙门里发生的事儿,仲逸这位新来的提举大人,自然早就说给家人听了。
她的二嫂更是如此,明显的农家妇人。
肖大可的兄弟各有各的忙活,平日里伺候老人的事情自然也就落在了她们二人身上,这一点着实不易。
老人是单独居住一间房屋,收拾的还算不错,光线很充足,子女们用心之深、用心之细。
孝顺不一定就大鱼大肉、锦衣玉食,关键在于一片真心。
肖家兄弟这样做,让仲逸感到颇为欣慰。
或许也正是因为此,老人才能这么多年活了下来,否则,身体早就被拖垮了。
“你是……我们大可在衙门里的大人?我们大可是不是闯什么祸了?他可是个很老实的孩子,大人……”。
在二位儿媳的搀扶和解释下,老人缓缓靠在被套上,大体弄清了仲逸的身份。
仲逸有些吃惊,有人的意识还算清楚,既能很快理解自己的身份,还不忘惦记着自己的小儿子。
“娘,不是大可在衙门惹事了,是这位提举仲大人听说你身体不好,专程来看你来了”。
一位妇人解释道:“仲大人说了:为免惊扰四邻,他没有带衙役,也未着官服,就一人骑行而来,这是仲大人对我们大可的厚爱啊”。
老人听后连连点头: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啊,这位年轻的仲大人真是好人啊,大可能跟着这样的提举大人,真是福分啊,要好好干,不能坏了衙门的规矩”。
仲逸毕恭毕敬的听着,生怕多说一句就会打断老人的思路。
家教,是一个人最重要、也是最基本的教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