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大人,这里有封书信,是给家中妻儿的,你拿着,他们见到书信后,自然会识的”。
耿达颤抖的将东西递到仲逸面前:“这块玉石,是祖上留下的,家中还有一块一模一样,……仲大人,这个,你也拿上吧……”。
仲逸犹豫一番,最终还是没有将东西接过来。
这算什么?一个劣迹斑斑之人,竟要向自己托付后事?
“仲大人,小人知道自己死有余辜,但为了你的整顿盐务大业,就算是小人存有一点私心吧……”。
耿达坚决道:“仲大人,你是做大事的,望你三思啊……”。
之后,他便口中喃喃细语,并让仲逸记录下来:说的是他妻儿目前的住址,连同姓名之类……
记录完毕,仲逸再次放下手中纸笔,收起纸张。
他心中再清楚不过:耿达之所以只字未提,是因为所有的记录都在那个所谓的‘账本’上。
而要得到那个所谓的账本,必须要他的妻儿自认为:自己确实已经足够安全了才行。
这份苦心,怕是耿达之前早就叮嘱过吧?
“仲大人,小人相信你,相信你……”。
耿达似乎如释重负道:“小人自知时辰不多了,想絮絮叨叨几句,仲大人千万不要嫌烦啊……”。
“小人作茧自缚,但老天开眼,最后能有幸见到李太医、仲大人”。
“若是当初守着那几亩薄田,或许也能凑合一辈子……”。
仲逸再次向隔壁房间走去,却见李时珍已离开,桌上只有那杯淡淡的清茶。
一刹那间,仲逸向门外的陶雯儿喊了一句:“快,叫程默来,叫肖大可来,还有小墩子、同提举王核、副提举姜军、吏目蔡一书”。
说的足够快,但陶雯儿听的仔细:来盐课提举司衙门这些天,这些人几乎天天能见,对生性记忆过人的她来说,这压根不是什么难事……
“快,大家抓紧时间,仲大人有事传唤”。
听陶雯儿特意叮嘱几句,程默立刻明白其中要害,他大声向众人喊道:“王大人、姜大人、蔡大人,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活儿,马上去见仲大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