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小心,只是事情还不够大,事关身家性命,试问有几人敢草率行事?
大麻子来到桌前,端起瓷杯自斟自饮一杯,而后便拿起筷子从盘子中夹起来。
对孙大发这些人来说:吃喝的东西,从来都不是问题,不敢说吃遍天下美食,但很难说他什么东西没尝过。
只是这个衙役就差了点,平日里跟着蹭吃蹭喝不少,但总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。
对一种人来说,有一种饭菜最香,那便是不要银子的饭菜了。至于食材、刀功、佐料之类的,倒是其次了。
牙齿磨碎着嘴里的酒肉,大麻子发出一阵‘咀嚼’的声音,听的孙大发有些反胃,但他只得强忍着,不屑的神情。
打狗还得看主人,更何况是这种见钱眼开、见酒就喝的人呢?
“哎呀,我说几位东家,你们就不要犹豫了。刘妙妙可说了:那耿达都可以翻身了,似乎还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,虽然此刻神志还有些不清,但明天一大早,定能说出话了”。
大麻子边吃边说道:“今晚我们就当是他在说梦话,但明日若是真的醒了,那第一个供出来的就是你孙大发。仲大人审人的方式,真是太特别了,除非你真的想死,否则,最后都得招了”。
末了,他笑着补充一句:“不对,即便你真的不想活了,仲大人依旧能让你招供,你想死还死不了。这个耿达不就是个例子嘛。明明背过去了,竟然还是被救活了,这位李太医,真神了……”。
耿达有些不满的说了一句:“那王大人就真的见死不救吗?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要是逼到那份上,还不如鱼死网破算了……”。
说实话,这些天孙大发心中是极有怨气的。自从耿达被抓后,王核就像没事人一样,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,更别说想其他办法了,眼看这兄弟们就这样白白送死了?
平日里喝酒、分银子时,可从来都见他少过一次、少过一两。
真是个白眼狼,无耻的小人……
这么一说,大麻子脸上终于不悦了,他‘啪’的一声将筷子放下,面目变得有些狰狞起来:“孙大发,别他么给脸不要脸,你算个什么东西?还鱼死网破,实话告诉你,若是王大人有个什么闪失,老子保你全家死在前面”。
那三人一听此言,立刻红了眼,谁知大麻子依旧不依不饶道:“亏你还混迹了这么多年,连这个道理都看不明白:若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人被孙大发招出来,抓到了盐课提举司衙门、仲大人那里……”。
见三双有些迷茫的眼神望来,大麻子又端起一杯酒,不紧不慢道:“下场与耿达都一样——在说出话来之前,先让你们闭上嘴巴……这叫杀人灭口、死无对证……”。
“这……”。
那三人瞪大了眼,沉默了片刻,只听见心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