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人,有司衙门虽说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治刘通的罪,但也没有说孙大发供述的都是空穴来风,他刘通也难逃其责吧?”。
王核的一脸笑意并未换来姜军的好感,对此,他还是向仲逸提出自己的看法:“我们盐课衙门必须要对刘通给予惩戒,否则,弟兄们不服啊……”。
能从有司衙门安然无恙回来,足见刘通能量不小,再不能放过他了,那怕是一个小小的惩处呢。
姜军这话说的没错,刘通在盐课衙门时日不短,但威望有限,早已有人对他不服,巴不得他锒铛入狱,永远离开盐课衙门呢。
这时,一旁的吏目蔡一书也向仲逸建议道:“仲大人,刘通身为库大使,这个职务在我们盐课提举司衙门来说,不得不慎重对待啊……”。
仲逸微微点点头,他来回踱步,再端起桌上的茶杯,不时看着眼前争论不休的三位同僚。
说实话,他对这三人的争论是不感多少兴趣的,但他却很享受这个争论的本身:三个年纪各异、职务各异、心思各异的人总是这样争来争去,最后一锤定音的,就是他这位提举大人。
这种感觉,怎么说呢?
用程默的话说,大老远的从京城而来,跋山涉水的,为了什么呢?不就是为了有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嘛?
翰林院是好,可仲逸只是个侍读学士,况且以他的年纪,要做到掌院学士的位置,那将是猴年马月了。
有得必有失嘛,就这么走一步、看一步吧。
经众人再次一番‘讨论’之后,刘通的事儿,也总算是定下来了。
‘这样吧,既然大家坚持各自的意见,本官也不能轻易拂了大家的兴,治刘通的罪证不足,但他也绝非清白,这一点,想必大家都没有异议吧?’。
见那三人各自点头朝这边望来,仲逸终于开口道:“那就让刘通去做个库副使,这样一来呢,既能给其他衙门一个交代,在大伙面前也有个说法,毕竟是惩处了嘛,也让刘通自己有个台阶下”。
末了,仲逸叹道:“念及旧情,想着本官来盐课衙门这些天的,这刘通也确实经常跑前跑后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否则,日后还有谁愿意替咱们做事呢?……”。
这话说的轻松,姜军和蔡一书觉得惩戒似乎有点轻,但仲逸既已把话挑明,他们二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。
毕竟,从库大使到副使,确实有所惩戒嘛。
关键确实没有铁证啊,否则,将这个刘通问斩了,恐怕也有不少人拍手称赞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