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,仲逸来到院中长桌前时,众人早已候在那里,长长的两排。即便是用饭时,站的还算整齐、有序。
“仲大人,听说你完全康复了,再也不用担心水土不服,兄弟们高兴,就准备了这些……”。
副提举姜军和吏目蔡一书站在最前列,是大伙的代表。
一名伙夫怯怯向仲逸道:“仲大人,今日这酒……能不能多饮几碗?高兴嘛……”。
仲逸一脸的笑意:“难得大伙一片热情,本官就破例一次,但仅限于不当值的兄弟们,可记住啦”。
末了,他再补充一句:“今日所有的酒肉,都算仲某的,待会儿还要加肉、加菜……”。
“哈哈哈,仲大人准了……”。
有些杂乱的笑声、说话声,仲逸果真守约:陪兄弟们饮了三碗。
再次回到房中,这位年轻的提举大人不由的回头望着窗外:这是一幅温馨的画面,一如春风一沐。
一个有温度和热情的大院,从此不再孤独与陌生……
大理府,出城向南而行,大约三三十余里的地方,分出两道来:一条向东、一条朝西。
平日里,朝东边这条路行人较多,时间久了慢慢踩出一条又深又宽的‘印儿’来,即便春夏之日,也很难长出杂草。
相比而言,向西边这条道去的人就少了些:此处地势相对崎岖,只有一个山村,种庄稼土壤也不怎么好,也没有城池和集市,冷清许多。
不是本村村民,谁没事会去那里呢?
然而,这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,近些年来情况有了一些转变。
尽管朝西而去的人依旧不是很多,但总算是可以在这条道上见到个人影了。
这个小山村名叫瓦胡同村,是数年前因为洪灾而迁过来一个村庄,大约二十户左右、百十号人的样子。
因是一起迁过来的,村子里都是一个姓,甚至可以说‘一大家子’,大家都姓冯,为同一个祖上,只是不知要往上顺多少辈。
平日里这些人以种地为主,收成不怎么好,也有养殖牧马的,或者挖盐或倒腾的一点其他矿产。女人们在家里养些鸡鸭,种些山茶,织布刺绣什么的,日子也能过得下去。
人少的地方,地就多了,人不愿去的地方,地就不值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