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这些案子,是否与盐务有关?”,樊文予这是在‘例行公事’,他们此次来云南,毕竟是为巡查盐务的。
灵敏的嗅觉在蔓延,曹春似枯木逢春,脸上立刻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笑容:“这事儿……倒是与盐务无关”。
樊文予正色道:“确与盐务无关?”。
曹春瞪大了眼睛,双眉一紧,慢慢说了一句:“如果说有关的话,那便是门外这些人,大多是灶户……”。
这一句,几乎快要将某个人、某个衙门关联起来,曹春变得更加小心翼翼。
樊文予缓缓起身,似笑非笑道:“那还有什么说的?灶户们有冤情,又与盐务无关,当然是来你这知府衙门了,难不成去盐课提举司啊?”。
樊文予与仲逸的交情,连刘通这样的人都能打听到,曹春身为知府,自然早已知晓,这不足为怪。
曹春的计划很简单:樊文予只是临时来此地,很快便会离去,但仲逸却依旧会留在这里,至于到底要呆多久,那也谁也说不准,没准比他这个知府都要久。
“通过樊文予再次结识仲逸,如此可以一举两得,若是顺利完成两人间的连接,那便是最好不过了”。
曹春的如意算盘打得多精,他自己从来都不吃亏:“尽管此棋有些险,但事成之后,收获也颇丰,值得冒险”。
除了冒险,这位知府目前还真没多少选择,赌徒的逻辑:一次是冒险,两次也是冒险,没准一把可以翻过来呢。
“樊大人英明,此事当然与盐课衙门无关了,仲大人才来几天?当然毫不知情了”。
曹春看似提起仲逸,实则又似只字不提,恰到好处的来了一句:“这些灶户们也不容易,虽说有的时候不懂朝廷律法,但也是能够理解的”。
这架势,想必他也有了应对之法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到外边看看?”。
樊文予来到门口,伸出一个手指道:“再不出去,一会就真的要破门而入了”。
曹春顺势将桌上的银票拿起,再次递到樊文予面前,不知何时,手中又多了几张银票:“下官打算向每人补贴点银子,能帮一点是一点”。
樊文予双手后背,已下了台阶,走出几步,这才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先看看再说吧……”。
曹春低头一看,瞬间明白了其中奥妙,他立刻抬头道:“对对对,还是樊大人所虑周祥,就这么办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