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阁楼中,皇帝朱载垕正懒懒的躺在那里,他似乎有些疲惫,一整天都是这个样子。
‘仲爱卿,你总算是来了’。
仲逸行过大礼后,朱载垕似乎终于来了点精神,直直的坐了起来。
并未抬头,仲逸心中却再清楚不过:这位年轻的皇帝本是身强力壮、大干一番的大好时机,却因为媚药和后宫女人的消耗,已将他整个身子拖垮,没有了半点活力。
按照之前在唐小丫那里得到的消息,这位总共在位六年的皇帝所剩时日已不多,大明朝即将开启的是长达几十年的万历征程。
而这位年纪尚轻的万历皇帝在登基之初,大权却被掌握在太后等人手中,由此也就有了一场新的争斗与较量。
想到这里,仲逸有些汗颜:若能选择,他情愿呆在云南大理,那怕是一辈子做个盐课提举司的提举,也能自在些。
然所谓的自在也是要付出代价的,自古有‘劳心’与‘劳力’,者之说,劳力者以为劳心者勾心斗角便是活的太累,却不知在田间耕作一天的劳力者更累,而且后者甚至于一年的劳累却无法保证来年的温饱。
诚如读书科举,求学时以为寒窗苦读太累,殊不知因为逃避这个劳累后可能换来的是——终生的劳累。
这一点仲逸心中在明白不过:在云南时,那些灶户们只要能保证一年的温饱便知足,殊不知对有些人而言,那不过是三两句清淡之语罢了。
眼前是九五之尊的皇帝,他自然不曾想过这些生计之苦,但一任外官后,仲逸才知道何为温饱之苦、之累?
简直,苦不堪言、而且更累。
“启禀万岁,微臣回到京城后便直入皇宫面圣,多日不见,微臣思君心切,在云南当差时也是战战兢兢,生怕有个闪失,有负重托”。
仲逸回道:“今日见到万岁,微臣……感慨良多”。
咳咳,朱载垕咳嗽几声,竟微微笑道:“爱卿所言深得朕心、朕心甚慰,你在云南干的不错嘛,大理的盐,如今也是我大明最好的”。
说着,朱载垕指着一旁的一只玉碗笑道:“看到了吗?这是从云南送来的,朕一直放在那里,这都是你的功劳啊”。
仲逸急忙回道:“这都是微臣份内之事,到云南后,微臣一直谨记万岁教诲:一粒盐,可知天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