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逸实在挣扎不过,只得懒懒躺了下来:“也罢,今日就在樊兄府上歇了,洛儿和筠儿闹僵起来,就看二位兄长的了……”。
酒不醉人人自醉,还是原来的节奏,熟悉的场面:每人先干三杯,之后便是长长的叙旧,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。
不知何时起,仲逸似乎对这种类似的‘聚一聚’有些抵触,倒也并非樊文予和李序南交情太浅。
眼下大战在即,实在没有心思酒菜之闲,一年之余没有见到宋洛儿和袁若筠,那怕是皇帝,也不能拒绝这个理由吧?
鉴于此,宋洛儿特意将小儿仲一凡也带到京城,算起来,仲逸大概有三年没有见到自己的这位小公子吧?
这一点,樊文予和李序南就不知道吗?
此次回京,若是没有那个叫云歌的女子搭救,怕是他真的要命丧九龙岭了。
这一点,又有谁能知晓?
也算是共患难,但仲逸对樊文予屡次开恩,否则,他的这位樊大哥,怕是早就要提前告老还乡了吧?
天边一轮残阳渐渐西沉,仲逸透过窗户有些懒懒的望着天空,这番景象,若是换到数日前,那是九龙岭河边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。
“每个人都有战场,只是别人看到的:都是我在这里饮酒品茶罢了”。
仲逸心中不由笑道:“若是那样的话,我便终生不能再进一步了”。
夜渐深、月渐高,三人已是醉意上头。
“樊兄,李兄,若是万岁再次召见,小弟定会举荐二位兄长”。
仲逸迷迷糊糊道:“这么大的功劳,自然非我们兄弟莫属”。
李序南酒量确实不怎地,樊文予似乎才来了兴致,他哈哈大笑道:“我就说嘛,我的仲老弟,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我们”。
“好,再干一杯,哦,是连干三杯……”。
仲逸托词到外边走走,看到樊文予和李序南已趴在桌上,他也就踏实了许多。
夜色中,一道身影轻轻掠过墙檐,上了屋顶,稍稍一顿,之后便飞速向一侧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