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住!我让你跟着就是了!”
这话从出门到现在,她已经听过许多遍了,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。
纪青雪恨得直磨牙,在心里已经拿金针扎了南宫炎几百回了,人不在王府还得派个眼线在自己身边,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
无奈之下,纪青雪只能让他跟着了,三人就这么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,忽然看到不远处很多人围在一起,也不知是在看什么热闹。
纪青雪拉着云儿就往里凑,那人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挤啊,纪青雪凭自身的优势灵活地游走于缝隙之间,刚挤到最里面就发现地上躺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。
那女子脸色苍白,骨瘦如柴,眼泪一直往下淌,对面的男人晃着手里的钱袋,恶狠狠地对她说:“你个贱人不是说没钱了吗?那这又是什么?还敢骗老子!”
那男人边说还边往那女子肚子上踹了几脚,他朝女子啐了一口唾沫,扬长而去。
临走前,他还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:“女人就天生的贱骨头!”
纪青雪站在人群里听了好一会儿才听了个事情的大概。
男人在这周围里是出了名儿的嗜赌成性,原本家底还算殷实,全被他拿去填了赌坊那个无底洞,连爹娘也被他气得抑郁寡欢,双双离世。
最可怜的要属他的妻子了,怀了孩子还到处给人做零工赚些钱,来养活自己。
可是每次赚的钱,她还没有揣兜儿里捂热,就被那男人抢了去,稍有不顺他心意,免不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,这日子过得十分困苦啊!
云儿眼里浮现泪光,扯了扯纪青雪的袖子:“她真是太可怜了!”
纪青雪摇头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路都是她自己选的,也怨不得旁人。
纪青雪刚准备离开,忽然发现有人扯住了她的裙子,她低头一看,是地上的女子。
她额间冒着豆大的汗珠,她的表情十分痛苦,却还是竭尽全力地向纪青雪乞求着:“救……救救我的孩子!求求你!”
纪青雪出于职业的本能,见此情形,她猛地蹲下了来问女子:“你可是动了胎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