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疯子。纪青雪咬着嘴唇,警惕的看着她,从袖中滑落几枚金针出来。
蒙越看见了她的动作,语气森然:“你想要对羽裳做什么?”
纪青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我不想做什么,我只想救人。”
蒙越冷哼道:“他这种人本来就该死,有什么好救的。”
“嗯,这点我倒是承认。”他要不是南宫炎的亲爹不知道在自己手里都死了好多回了。
可再怎么恨他讨厌他,纪青雪怎么也不愿意成为杀他的凶手,也不愿意见死不救。
“可是……”纪青雪话锋陡然一转,几枚金针已经脱手而出,“他本来就命不久矣,多让他活几天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吧。”
几枚金针扎在了遗恨的周身大穴上,她立刻浑身麻痹动弹不得了。
蒙越眼中立刻杀气四溅,纪青雪淡淡地说:“看什么看,她是南宫炎的娘,我能对她做什么事情,不过是封了她的穴道,让她不能自由行动而已。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蒙越走到床边,柔声问道,“可有什么难受之处?”
遗恨语气忽然有些急躁:“蒙越你快帮我拔掉身上的金针,我马上就能报仇了,你快要啊!”
平日里蒙越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,可是这一次蒙越却没有听她的。
遗恨沉下脸来:“你怎么还不动手?你忘了,你答应过要帮我报仇的,你想出尔反尔吗?”
“不是。”蒙越的视线落在她布满伤疤的脸,“羽裳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,只是羽裳你告诉我你真的想要他死吗?如果你现在肯定的告诉我说是,我立刻就拔掉他胸口的匕首。”
遗恨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她是恨他的,这么多年来自己是靠着报仇这个信念才走到现在,如今仇人就在眼前,多年夙愿即将达成,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茫然,为什么心里也不见得有多痛快?
蒙越看着她的表情,心中猛然一痛,羽裳我其实多么希望你能坚定的告诉我,你要杀了他,这样我就可以有理由动手了,把他从你的心里彻彻底底的除掉。
但是羽裳只怕连你自己也没有想到,爱与恨从来都不是分开的感情,你其实并没有想要他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