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昊本想说些什么，比如“你没事太好了”“发生了什么事”“不要难过”此类的话，可是当他看到白玉京脸上的表情时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忽然噎住了一样，一句话都说不出了。
赵昊是熟悉白玉京的，他知晓这个人的脾气秉性，他从来都没见过白玉京这个样子。
那双血丝密布的眸子中，藏了太多东西：极致的愤怒，仇恨，无奈，颓废……
两个人才几天没见，白玉京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，这场皇城变故带给他的影响，或者说打击，可能远比赵昊想象中要严重的多。
“白玉京……”赵昊轻轻地叫了一声。
白玉京死死地盯着前方，赵昊确定他不是在盯着自己，这场灾难的元凶或许不久前曾经站在这里，与白玉京——与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正面对峙，只是彼时，对方的身后或许千军万马，而他的身后空无一人。
辉煌的宫殿此刻满目疮痍，视线所及尽是断壁残垣，废墟之上的皇座屹立不倒。
“我要报仇。”
白玉京的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疼。
“我要杀了他们所有人。”
赵昊点点头，他知道白玉京的意思，而他点头的意思也很明确——即使对岸千军万马，我都陪你斩碎他们。
赵昊将白玉京接出之后，众人寻了一处损毁程度相对轻微的府邸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，他们都得住在这附近。
白玉京眉头紧锁：“现今皇城虽毁，但国无大碍，我可以从距离皇城最近的几座城池调兵遣将。”
赵昊道：“不行的。这不是普通的行军打仗，对方是暗影盟的人，牵扯到修士利益争夺的战争，世俗的手段不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