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是听不见声音了一般,双耳像是被棉花团塞住了一般。
郑亦舟的脑中仿佛灌进了水银,疼得抽搐,她已不敢思考,不敢靠近手术室。不敢听到任何有关季梦寒的消息,周遭的一切都令他倍感恐慌。
她把顾风晞拒在了门外,而她返回病房,锁起了门,蜷缩在墙角里,手指紧攥,把头埋在膝盖之间,孤寂的黑夜是那么凄凉,在那些没有季梦寒的日日夜夜里,她就变成了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。
她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季梦寒,可她是真的喜欢顾风晞,她脑袋里非常乱,乱成了一团麻,她需要一把利刃,去快刀斩乱麻。
她也想去酒吧里一醉方休,可是啊,举杯消愁愁更愁,抽刀断水水更流。
季梦寒,求你,别撇下我,别这么狠心,求你行不行……
顾朝武虽然赶不到现场,但已从北京调来最好的脑外科权威配合院方制定治疗方案,亲自打电话追问季梦寒近况。
可一个个不容乐观的消息还是灌输进入了郑亦舟的耳中,她枯竭的泪腺再次涌出情绪。
季梦寒的家人没有出现,郑亦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,季梦寒唯一清醒的时间就是请求她答应她不要联系她的家人,也不要让他们出现到她的身边。
季梦寒在手术台上受煎熬,而郑亦舟在病房里不吃不喝,心灵上同样受着无以复加的折磨。
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岁,就连想吸一口气都会觉得疲惫。
当老天爷给你一个这样的生活环境,我们似乎也只能屈服,只能尽可能去适应,只能心态平和的等它息怒。
她不想再哭了,不想懦弱的像个女孩子一样只会掉眼泪,可是,她还能做什么,祈祷吗?别扯淡了,老天爷的脾气有多差,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人民都领教到了。
郑亦舟捏着手机,坐在窗口,望向悬在半空的月亮,喃喃地哼唱着,念着她想说却又记不清的歌词……
都是月亮惹得祸吧,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,才会在刹那之间,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