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是他了。
张扬动作到位,深深作揖:“儿臣拜见父王。”
安静。
过了片刻,当曹操的声音出口时,所有人头皮都开始发麻了。
“拖出去,斩了。”
依旧没睁眼。
老迈孱弱,却杀气森然。
崔观海深深蹙眉,她身体前倾,想看清楚这曹操的脸……这样苍老的声音,真是一个二十多年轻人发出来的?
观众席上众人也是这么想的,他们仔细的去辨认,这个老年曹操到底是不是曹一方演的……化妆化得看不出痕迹来,声音也完全不像。
这就是个老头子啊!
张扬双膝一软,慌忙跪地,他也是拼了,整个人异常用力,再也不压抑心中的恐惧,对曹操的恐惧,还有……对曹一方的恐惧。
这让他整张脸都在颤抖:“父王……儿臣……儿臣做错了什么?”
曹一方撑着身形,坐在榻上就像一座巍峨大山,这里没有镜头特写,要让所有人感受到压力,他也必须用整个人,整个肢体做出最强势的表达。
他用了一半的精力,去相信自己就是曹操。
还有一半,用来控制。
蓄势已久,他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观众看不清,他是给张扬看的。
那是一双布满了血丝的浑浊老眼,眼神里杀机如实质,那是几十年戎马功勋,几十万累累白骨,他用这样的眼神,去看着这个心如蛇蝎的亲生儿子。
“你弟弟曹冲,是你杀的,我早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