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然有一搭,没一搭地和司机聊天,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和悲伤,才觉得她的世界还在正常运转。没有因为谁的离开,而天崩地裂。你看,这世界上,真的没有谁离开了,就活不下去的。
三分钟后,司机把车子开到顾然说的地方后,没有立刻抛下她,去接别的生意,反而和她唠起了嗑,“你看,这么看飞机可真是大啊。平时看天上飞的,就那么小。说起来,我活了这么把岁数,开了几十年车子,却一次飞机都没坐过呢。”
“嗯。”顾然没有刚刚那么健谈了。到了这里后,她就只坐在椅子上,仰头看蓝天白云。
机场周围的噪音很大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飞机起飞,降落,滑行。她不知道哪一架飞机是萧景遇坐的,或许萧景遇的飞机早就在她来之前就飞走了。
萧景遇终于以他认为最合适的方式,在最合适的时间里离开了她的世界。从此,他们不复相见。
那天,她目睹了许许多多的飞机起起落落,直到天色黑透,月亮升起,城市被夜色染的格外凄凉,她才回过神来。
现在的室外气温比白天低了好几度,这里又是机场,空旷的很,风很大。而现在的她怀着孕,不能轻易感冒。所以,再多的不舍,为了孩子她也要离开了。
“司机,今天算我包下你的车了。麻烦你送我回碧水湾。”顾然掏出两张毛爷爷的钱,递给了司机。
这次司机也没客气,收下钱后就启动车子,调转车头,带着她驶离了机场。
……
萧景遇走后的一周,医院给顾然打了个电话过来,说何晓风想要见她。原来,何晓风在监狱里突然昏倒,后来被送进医院后被查出她得了癌症。
听到她竟然得了癌症,还是晚期,顾然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。
有一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舒畅感,又有一点小小的难过与悲哀。毕竟,何晓风曾是她的朋友。
因着过去那么一点情谊,顾然想了想,还是决定去看她一眼。
顾然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余丽,想约她一起去看望顾然。
余丽当了母亲后,身上的戾气要少了很多,心肠也比从前更软一些。她没有落井下石说什么,面色带着几许慈悲,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两个人到了何晓风病房的门口时,一眼就看见门外守着的两个警察。
顾然报了自己的名字后,便和余丽一起进了病房。
病床上的何晓风脸色惨白,披散着头发,而头发也因化疗的缘故变得有些稀疏。顾然知道,随着时间的推移,头发会越来越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