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顾然现在的患得患失,就是他计划的代价。
从他不在,她要照顾女儿,逼着自己独立,成长,坚强,倒也就这样过生活了。如今他回来了,她一下子有了寄托,松下神经,反而精神变得恍惚起来。那一阶段的她就像是一个转得太久的机器,猛地一下停了,反而出了问题。
无论萧景遇如何保证,她都神经质的不行,他走到哪,她就跟到哪里。即使他偶尔去旧金山开个会议,洽谈某些大项目,她也风雨无阻地跟着,手里还抱着个小的。
就算萧景遇在外面应酬,她不方便跟着过去,她也会打电话,或是发短信。对这个情况,萧景遇也很担忧。
因为他清楚的知道,何幼霖就是压力太大,当年九死一生地活下来,独自在异国生下孩子后,得了产后忧郁症。结果,在治疗产后忧郁症的时候,萧睿用的方法不对,使得她忧郁症治好了,却也分裂出了第二种人格。
所以,精神上的问题,不能操之过急。
虽然顾然的情况远远没有何幼霖那么严重,但是他也怕。因为怕,所以他做什么都会加倍小心,稳妥,没有急着带她看医生,吃药,想用最稳妥的办法,让时间淡化伤痕,让她自己修复治疗。
这种情况大概维持了有大半年的光景,顾然果然缓过劲来了,也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太好,就找了一天,坐在屋外的小花园里,特别一本正经地和萧景遇谈话。
她目光坚定的看着他,“萧景遇,如果以后,你再这样,在我最困难,最需要你时,你松开我的手,不陪在我的身边,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傻乎乎的等你了。我一定会带着灵灵改嫁,让她管别人喊爸爸。知道吗?”
“我这样抓着你,追着你,等着你,真的好累好累。”她说着,委屈的眼泪就都掉了下来,“你现在都很少说你喜欢我了。对我也都马马虎虎的,不太上心……你说,你是不是外面有又小妖精了?”
萧景遇做出深刻检讨和反思的模样,然后又特意空了很长一段时间来陪她,不理任何公事。他就带着母女两个人到处旅游散心,让她每天都开心,放心。渐渐的,她终于相信,他是真的回到她身边了。
回忆起这四年的相处,期间的甜蜜与辛酸,萧景遇不是不感慨的,只是更多的是不足以与外人说道的。
好在,现在终于雨过天晴了。
婉婉五岁的时候,顾然再次怀孕了。
当时萧景遇留在家里休息,正看着报纸呢,顾然忽然笑嘻嘻地跑过来,站在他面前,用手指戳了戳他手臂,“萧景遇。”
“嗯,怎么了?”他仅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,发现她笑的满脸得意,好像拣了宝贝一样。
然而,她却不肯说了。
这个时候,萧景遇不敢敷衍与怠慢,立刻放下手中的报纸,一副悉听尊便的认真与恭敬。
顾然这才满意了,用特别兴奋的口吻说,“萧景遇,我怀孕了。”
萧景遇整个人都怔住了。过了很久之后,他才继续抬手喝茶,可力度没把握好,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,弄的他裤子都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