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张雯担忧地望了眼病床上的儿子,小声的问过来查房的医生何幼霖,“何医生,我儿子恢复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何幼霖拿笔做着观察记录,温声安慰,“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,恢复的迹象已经比较明显了。”
“恢复的迹象?”张雯幽幽一叹,“何医生啊,不是我不信任你。可你说他恢复的迹象都明显了一个月了,怎么还不醒来呢?他再这样躺下去,我……我都怕他还没醒过来,我就躺下去了。”
何幼霖顿了一下,似是在犹豫些什么,最终还是实话实说,“我只能说,身体状况是绝对没问题的。只是病人自己心理状况如何,就不好说了。如果病人出事之前,就受过打击。如果他看不开,不愿醒来,作为医生的我也是无能为力的。他什么时候醒过来,还需要你们多和他聊聊天,唤起他苏醒的欲望。”
张雯闻言,缓缓扭头,看着病床上的儿子,想到萧景遇说的,儿子可能在出事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不知不觉中,眼泪夺眶而出。
见她这样,何幼霖不由得叹了口气,安慰她,“怎么了?”
“没,没什么”张雯摇了摇头,抬手抹掉眼泪,低低啜泣着,“何医生,谢谢你。你是个好人……我儿子,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放心,我会的。顾然也是我的朋友。”何幼霖温声细语地开解她,“他现在刚刚有苏醒的迹象,眼珠子都会转动了。给他点时间,他的精神状态就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离开病房的时候,护士忍不住问何幼霖,“易医生,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顾小姐?”
缓缓停下脚步,何幼霖略略思忖,最终还是摇头,“暂时还是不要了。等他的病情稳定了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冬天渐渐远去,枯叶被风吹着,在半空中打旋。树梢上还没有绽放绿意,冷冷清清。
转眼间,距离沈智尚的手术又过去了一个半月。这期间,张雯和儿子说了很多很多的话,把他们上一辈的很多恩恩怨怨都说给了他听。后来也把顾然,沈思星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陆陆续续地告诉了儿子。
这天,张雯拿着毛巾给儿子擦身,有点倦了,就靠在病床边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。
恍惚中,她依稀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耳边缓缓地响起。?
“然……”
“然然……”
张雯皱了皱眉,没有醒来,只是换个姿势继续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