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我假意向英格拉姆小姐求婚,目的是想看到你发疯时的样子,这就像我爱你爱得发疯一样。我很清楚,倘若要达成这个愿望,那么我必须把嫉妒这个同盟军拉拢过来。”
“好极了!现在你已经足够渺小了——几乎就像我的小手指一样渺小。真让人觉得耻辱。你这种想法简直糟糕透了,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英格拉姆小姐的感受吗,先生?”
“她的情感只有一种——自负。所以,我要做的就是将她骄傲的气焰压下去。你妒忌了吗,简?”
“这个不重要,罗切斯特先生。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些。你老实回答我,难道你不觉得英格拉姆小姐会因为你的虚情假意而痛苦吗?难道她不会品尝到被抛弃的感觉吗?”
“不可能!我曾和你说过,事情完全相反,是她抛弃我的。当她知道我破产的时候,她对我的热情就直接降至冰点!”
“你的心真是古怪而又精明,罗切斯特先生。恐怕在某些方面,你的行事准则是有悖常理的。”
“我的准则从来就没有被调教过,简,因为它缺乏照料,所以难免出现偏差。”
“我再认真地问你一次,我可以放心地享用你给予我的幸福,而不用担心会有人因此遭受剧烈的痛苦吗?”
“你可以的,我的好姑娘。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怀着一颗纯洁的爱我的心了——因为我把那让人舒适的油膏,也就是对你的爱的信任,涂到了我的心上。”
我把头转过去,吻了吻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背。我深深地爱着他——深得连我自己也难以相信我能够说得清楚——深得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。
“再提些要求吧。”他立刻说,“我很享受被你提出要求,并且作出让步。”
我提出了一个新的请求:“把你的计划和费尔法克斯太太谈谈吧,昨天晚上她看见我们在大厅里了,而且很吃惊。在我再次见到她之前,你去同她解释一下吧。被这样好心的妇人误解,我总觉得很难过。”
“你先回自己的房间去,戴上帽子。”他回答,“今天上午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米尔科特。在你作准备期间,我会让这位老妇人明白的。难道她认为,珍妮特,你为了爱付出了一切,这样是得不偿失的?”
“我相信她是以为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,当然还包括你的,先生。”
“地位!地位!现在,或者从今往后,你的地位就在我的心上,就在那些污辱你的人的头顶上。去吧。”
我很快就换好了衣服。我一听到罗切斯特先生离开费尔法克斯太太的起居室,就匆匆忙忙地下楼去看她。这位老妇人每天早上都会读一段《圣经》,这是她每天的功课。在她面前摆着打开的《圣经》,上面还放着一副眼镜。或许是在她做这件事情的时候,被罗切斯特先生所宣布的消息打断了,现在已经忘记了。她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对面什么都没有的墙壁,脸上的神情反映出一个平静的大脑被一个震撼的消息所引起的惊讶。看到我来了,她才回过神来,勉强笑了笑,拼凑了几句祝贺的话。但是她马上收敛住了笑容,也突然停下了自己讲到一半的话。她戴上眼镜,合上《圣经》,将椅子从桌旁推开。
“我觉得很惊讶。”她开始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,爱小姐。我没有在做梦,对吧?有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坐在这里,朦胧地睡去,之后梦见一些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。在打盹的时候,我似乎不止一次看见已经去世十年的我亲爱的丈夫。他会走进来,坐在我的身边,甚至我还听到他像往常那样叫我的名字爱丽丝。好吧,你能不能告诉我,罗切斯特先生真的向你求婚了吗?别笑话我,不过我好像真的在五分钟前看到他走进来,并且对我说,一个月后,你就是他的妻子。”
“他也和我说了同样的话。”我回答。
“他说了!那你相信他吗?你接受了吗?”
“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