淅淅沥沥的雨水汇聚成一个又一个水洼,一阵急促的踏水声后,一把黑伞撑在她头上。
痕陌转头,看见顾秋轼笑得温柔缠绵,雨落在他身上发出极轻的兹兹声,血在他黑袍渗出道道深色痕迹,最后滴落在地上,骇人的墨色在水洼中晕开。
拼命克制的感情终于一并凶猛涌来,痕陌一把抱住他,任泪洗面,喊道:“我还是离不开你,明知自己是飞蛾扑火却还是狠不下心来离开你!”
她不能看见顾秋轼此时的表情。在那双银灰色眼眸里全然不复方才的脉脉柔情,有的只是嗜血的冰冷。
“OK!过!”
俞栎满意地喊过,几位片场助理立即撑着伞跑上去,将两位浑身湿透的演员安顿好。
女演员进到剧组临时租的房间里梳整自己了,只是陆廖仍在跟导演俞栎交流关于下一场戏的事项。
俞栎三十出头,戴着一副银边眼镜,长得斯文儒雅,是国内著名的冷面导演,可是,怎么说呢,季敛歪了下脑袋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总觉得俞栎跟陆廖关系好像挺暧昧,俞栎跟他交流时周身气场会温和下来。
……
Q-angel组合明天在S市有一场演出会。
池藿这个NC粉一早就乐颠颠地去买了票,还语气轻松地向言漠提出邀请,哦不,只是邀,言漠还是要自己掏钱买票的。
“这个组合唱攻一般,歌曲一般,演唱会的舞台规模也一般,哪有什么看点?”扫了一眼浑身上下都洋溢着“非常开心”气息的某人,言漠酸溜溜地说,自己有巡演时怎么不见他那么激动。
池藿这个二到正无穷的人哪有注意到语气里的小细节,拿着门票看了又看,翻了又翻,摸了又摸,喜滋滋地一挥手:“你可以不去呀,我一个人去也行的。”
“……”言漠一僵,脸色跟窗外的云同一颜色——嗯现在虽然是白天,但厚厚的乌云聚集一起,正在酝酿一场大雨。
憋了憋,顿了顿,言漠终于冷冷出声:“不许去,我允许你请假了么?”
这句话可谓是平地一声雷啊,轰一下就把池藿炸得动弹不得。
“……我能辞职吗?”池藿表情凄惨。
“……”言漠故意摆出一副“不行,没得商量”的可恶的资本家嘴脸,高冷地端着杯牛奶上楼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