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崖的三位师兄每日无忧无虑,在山上呆的久了,不免有些无聊。这一年刚过完年,三个徒弟央求师父元宵节时一起去杭州观赏花灯,辛不平拗不过,只好应允,但是不许他们在外面惹是生非。
又想陆崖十年未曾下山,也该叫他去外面看看了,便嘱咐陆崖管好三位师兄,虽然陆崖才十几岁,但较自己的另三个徒弟那是会办事多了,所以临行之时又叫那三人全部听陆崖的话,否则不许下山。三人满口答应。
陆崖心中自然高兴,只是太久没在外面走动,倒有些忐忑不安。四人收拾妥当,带了些碎银子,也不带兵器,陆崖骑着大黄,另外三人则步行,四人有说有笑,打打闹闹地向杭州进发。
这一路上早已经不是当年萧瑟景象,没有了战火,江南又慢慢恢复了以往的生气,从前的残垣断壁已经盖起了新居,满目的荒芜已经是良田万顷,元朝廷休养生息,此刻的江南倒是比宋朝末年时繁荣许多。
四人来到杭州之时刚好便是元宵节,蒙古人虽然打下了江南却还是保持了这里的风俗。因此,元宵节时,道路两旁的商户都张灯结彩,四人初来乍到,只觉得看不完的新奇与热闹。
陆崖先找了一间“江南客栈”安顿好,他要了间二楼的大房间,又吩咐伙计把马喂了,见天色还早,便与三位师兄商量到街上转转,几人拍手叫好。
来到西湖边上,陈一华嚷着肚子饿,他这一嚷另外两人也都说饿了,陆崖没办法,只好又带几个人去吃饭。刚好西湖边上就有一家东坡酒家,几人便入内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。陆崖看着窗外的西湖美景,竟心旷神怡起来,人来人往的全是汉人,这哪里像是蒙古族统治下的中原?
付二探把小二招呼过来问道:“你们这什么菜最好吃?大爷快饿死了,别管什么菜了,先给我们每人来一百个,给爷爷们垫个底。”他也不管小二回没回答,自顾自地说着。
小二一听不像话,这几个人莫不是找茬来的,哪有这么点菜的?
陈一华也在旁说道:“别……别听他的,我……我想喝酒,就给我来四……四百斤烧刀子,别……的我不要。”
那谢三安倒老实:“你可千万别给他们上,这两人身上都没钱。”
付二探、陈一华马上翻脸,陈一华怒道:“不给我喝……喝酒,我就……就钻桌子底下,打你的腿。”
付二探没一会老实,像猴子一样干脆跳到桌上。
陆崖立即制止道:“临行之时,师父怎么交代的?”
三人一听“师父”二字,便都老实了,谢三安道:“不错,师父叫我们全听师弟的。”
陆崖对付二探道:“下来,坐好。”
那付二探倒真听话,马上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,眼睛看着房梁。
陆崖对小二道:“东坡酒馆什么菜最有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