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小旭没有动，但是紧接着，他很快低下头，把头埋在膝盖里面，一抖一抖地哭了起来。
林暮歌没有再说话，往前挪动了几下，缓缓地把路小旭抱到了怀里，“好了，哭出来就好了。哭吧，尽情地哭吧，我就在这儿陪着你，哪儿也不去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路小旭的身体终于不再抖动了，呜咽的声音也停止了。他在林暮歌的怀里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，一动不动的，像是在巨大的疲惫过后，睡着了。
“旭哥哥，你是不是困了？”林暮歌轻声地问。
路小旭的脸很烫，埋在林暮歌的脖子里，像是烤红薯。他的声音也含含糊糊的，像是要融化一般，“鸽子，我感觉好累，好累好累……”
“累了就睡一觉吧，等你睡醒了，会感觉好很多的。”林暮歌用手揉了揉路小旭的软趴趴的头发，“听话。”
路小旭跟着林暮歌走到客房的床边，拉着厚重窗帘的房间里光线很暗，但是林暮歌的眼睛里面泛着一层薄薄的光亮，在黑夜里轻轻摇晃着像是湖面一样。
路小旭在躺到床上以后，望着这两汪湖水，好一会儿，把眼睛闭上，缓缓开口说：“鸽子，谢谢你。”
“好了，什么也不要说了。”林暮歌伸手揉了揉路小旭的头发，声音温柔地说，“睡吧，旭哥哥，好好的睡一觉吧。”
路小旭把眼睛睁开看着她，良久，他又把眼睛闭上。
林暮歌眼中的粼粼波光就这样消失在黑暗中。但是在这黑暗中，传来了一声久违的，晚安。
虽然，距离夜晚彻底降临，还有一段时间。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趁着路小旭睡着了的时候，林暮歌上网预订了两张夜里飞往Y市自然风景区的机票。既然上次没能和路小旭一起玩成，这次正好再去一次，算是帮他散散心，恢复一下元气。
之所以定在夜里的机票，是因为林暮歌感觉路小旭根本就不会睡很久，按照他的这种状态，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一个小时不做噩梦，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但是订完机票以后，林暮歌又后悔了，她还是应该订第二天的才好，毕竟今晚飞过去也什么都玩不了了，只能在酒店睡一晚，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就在她鼓捣手机的时候，路小旭突然又睁开了眼，他看着林暮歌的侧脸，轻声地说：“鸽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