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应穿扮都好了,两人这便一前一后地出了去。新柳跟在一旁,往东而去。
府外停着两架马车,前头一架马匹毛色鲜亮,车身簇新整洁,小银顶、侧壁由黑檀木制成,车帘用的缎子也是上好的;后头一架便要逊色许多。虽也是十成新的,但一应用料都比前头差了一等。
阮小幺便往后而去,被薛映儿轻扯了扯衣袖。她回头,见她微皱着眉,向自己努努嘴。示意两人去前头那辆。
摇了摇头,阮小幺便自个儿去了后头那辆马车。
薛映儿无法,只得瘪着嘴,随她去了。
新柳在后头望着,一言不发,最后才进了前头那辆马车内。
一进车,薛映儿那丫头便有些气不过。道:“她这是处处给我们摆威风呢!”
“你今日吃火药子儿了?”阮小幺道。
“您不晓得,侧妃就爱这种充场面儿的事!您想啊,如今您的用度比她也差不了多少了,凭什么这马车要次上这许多?她那一个二等丫鬟还能吆五喝六的!”薛映儿有些不平。
“映儿,你记住,我到底只是个婢女。退一步说,与你的身份是一样的,”阮小幺平心静气道:“她本就是侧妃,高我一等再平常不过,若你非要同她比个高下。迟早会出事,还会连累我遭殃。”
薛映儿低了头,却仍有些的忿忿,小声道:“殿下疼你啊……”
阮小幺噗嗤笑了一声,又叹了一声,靠在一边,小憩去了。
侧妃连个面儿也没露,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动了起来,周围跟着几个骑马的侍从,一路沿着内城墙沿边而行,只在章华门以内,过不久便入了一处游园。
园外已是车马粼粼,有小厮专牵了马去喂,主人家打赏几个银钱便好。从此可望见院内几步一道露天的大理石影壁,上雕着春日百花齐绽,好不精致。再内里的一切景象便被影壁遮了住,只得进园才能观望到。
薛映儿从前也未来过这地儿,扶着阮小幺下了马车,一时却不知从哪儿去。
前头侧妃慢慢由人搀扶着出了来,微微扶了扶鬓边的发簪,动作间从容妥帖,如大家闺秀。她转头望见阮小幺,微笑了片刻,招手道:“妹妹,来这边走。”
两人走到一处,后头不多不少跟着十来个下人,边说边看进了园。
绕过影壁,里头有几个看园之人,为首一个穿锦衣管事模样的中年人,一眼便认出了几位,躬身行礼道:“侧妃赏脸光临敝园,蓬荜生辉、蓬荜生辉!礼王妃已到了,正在红绡亭相候。”
侧妃点点头,径直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