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泽想跑已经来不及,干脆躲进一个空水缸,屏住呼吸,只听脚步声走近,停了一会,似乎在寻找什么,又什么都没发现,才渐渐走远。
那一刻,他心脏都快跳出来,瘫坐在缸里,大吐口气。
为安全起见,隔了好一会,他才挪开上面的木盖,探出半个头,警惕扫了眼周围,发现没什么异常,赶紧翻身出来,穿过小巷回到刚才的街道。
怕再次被覃炀发现,丹泽觉得在地上行走不安全,索性三两下翻到屋顶上,不走寻常路。
然而他自作聪明不走寻常路,被回头抬望的覃炀逮个正着。
覃炀现在一切行为遵从潜意识,不喜欢的人或物,一律破坏殆尽。
丹泽见他翻上屋顶追过来,真觉得自己像被撵的狗,以最快速度逃命。
于是一个猛跑,一个猛追。
像场竞赛,赌的却是命。
与此同时,保和殿内,萧璟服下钟太医送来恢复体能的汤药,放下羊脂玉碗,看向身边人:“覃将军的药效大概持续多久?”
钟太医两手下垂,毕恭毕敬道:“启禀陛下,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。”
“一个时辰……”萧璟嗯一声,像在估算,隔一会道,“足够消清叛党。”
钟太医没敢插嘴,迟疑片刻,说:“不过此药毒副作用甚大,微臣担心覃将军之前有伤,怕身体受不住。”
萧璟不在乎:“他伤了不是你有吗?”
钟太医心领神会:“臣定当尽心尽职替覃将军医治。”
萧璟摆摆手,示意退下。
钟太医退下后,萧璟站起来活动活动肩膀,问向一旁的老太监:“前几日朕交代大宗正院恢复婉宜公主身份一事,办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