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伏首在我耳畔低语:“夫人抱紧些。”
泪水一下子涌上眼眶,此时我只能更用力的收紧双臂,想为他挡去一切伤害,却无能为力。
“怎么哭了?”他低头吻去我的泪珠,声音低哑磁性,温情似水。
我缓缓松开了手,尽管不舍得放开,可我也不能这么自私,他站在阳光下,定是承受着很大的痛苦,甚至很有可能会灰飞烟灭。
我推了推他说:“你快点,快点回去。”
他嘴角微勾出一个浅笑,伸出修长的右手,任那缕阳光穿透过他的手掌心,我能看到一丝黑气慢慢在阳光下挥散。
我心口一窒,抓过他的手心疼的护在掌心,用整个身体挡住了那一缕朝阳,哽咽问他:“疼吗?”
“事实上,我们无法感觉到真实的疼痛,只有精神上的压迫才能造成伤害。我说过,我并非寻常的鬼魂,阳光对我造成不了伤害,只不过会损耗精气,感到异常疲倦。”
我突然想到他手腕上的那串珠子,似乎那些孤魂野鬼很害怕他。
“你那个珠子是什么?很厉害的样子。”
他这次倒是有问必答道:“那珠子名唤沥魂珠,是用古时一位得道高僧的骨灰炼化而成。我生前年少时,体弱多病,又属极阴之体,机缘巧合之下,幸得一位道长恩泽,才让我化解了许多险厄。”
“那你生前……”
“嘘~”他将食指封在我的唇上:“现在别问太多,以后你自会知道。”
“禇沛……”他的灵魄渐渐在我眼前消失不见,想必已回到宿体里安眠。
这两天村子气氛变得有些奇怪,乡间小道上时常看到有烧香烛与纸钱的,其实这种在七月半时倒也不奇怪,奇怪的是村民们见着我闪躲的眼神。
以前去学校上课的时候,我经常看到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在田野里独自一个人玩,村里没有小朋友愿意理他。
后来我听别人说,这孩子的母亲和父亲竟都得了艾滋病离开了村子,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间,只留下了他一个人,靠每家每户接济点粮吃。
有时候我也会带点吃的给他,他很怕生,眼神透着对人们的不信任。我想要帮他,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