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白天不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工作了,伤口也不知道怎样了。
阿茉又站了一会儿,望了望菜园子和两层楼的木屋,又望望四周葱茏的树木和远处黛青色隐于雾气中的山群。
她其实很想去拿那把兰花梳子。
末了还是走出院子,关上院门,沿原路走回了小镇,等重新回到摩罗克小镇都是黄昏了,小镇的屋宇与路面都铺上纱般朦胧的血色,天边紫色暮霭沉沉。
她走到一家酒馆里,敲敲柜台,对穿制服酒保笑起来,因为生得美丽,她那么一笑宛如天使下凡,凶神恶煞酒保呆了呆,注意力转移到她这边。
“您好,”阿茉声音轻柔,“请问您这里需要服务员吗?”
这件事,其实不需要思考和犹豫的。挂下电话那一瞬起,她就明白的。
她做不到。
安妮塔队长交给她的所有事情,她做不到。
因此而接近他,对他做那样的事情,她做不到。
她可以为教团奉献自己的青春和生命,但是与他挂钩的话,利用他的话,伤害他的话,她做不到。
这也算是背叛教团了?
安茉默默地想,先打工挣回洛灵斯顿的旅途费吧,回到家乡见到叔父再作打算,就算被教团抓回去了,估计惩罚也不小吧,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
他心里有人了,不是她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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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季的夜一场暴雨,第二天又是烈阳高照。
森林里潮气愈重,露出的空地上积了大大小小的水洼,反射着光亮。
赫莲坐在木屋门口,微微皱着眉头把高跟鞋上面的泥巴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