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场院一来,做饭时田苗苗要是哭闹,田青青就让田幼秋帮着烧火,已经把他训练的会烧火了。
田幼秋一听田青青要教给自己做饭,有些不高兴。乜斜了田青青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不就吃了顿烙饼吗?这么多事!”
田达林在桌子旁边笑着说:“这就叫‘端谁的碗,属谁管’,面是青青抖来的,饼是青青烙的。你就得听青青的话。帮着她干活。”
田幼秋也不是省油的灯!见爸爸向着大妹妹说话。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:“叫我学做晚上的饭可以,你得每天中午让我吃白面饭。”
田青青回答的更干脆:“行!只要你包下晚上的饭来,我就包下中午的白面饭!”
郝兰欣闻听,扭头瞪了田青青一眼。想要说话,田青青赶紧抢着说:“妈妈。你还不让人家嘴上痛快痛快呀?!”说完白愣着眼睛做了个怪摸样。
饭桌上的一家人,全被田青青逗笑了。
只是苦了田苗苗。她手里拿着一大块烙饼,用前面的两对小牙,像蝈蝈一样,一点儿点儿地咬。郝兰欣嚼了一口要喂她,被田青青挡住了:“妈妈,别给她嚼,大人嘴里有火。着上她咾。”
其实她是嫌这样不卫生。她不愿让小时的自己吃别人嚼过的馍。
“苗苗,明天姐姐给你蒸发面馒头,那个暄,好嚼。”田青青对着吃的不亦乐乎的田苗苗说。扭头又问郝兰欣:“妈妈,咱给谁家要块儿酵子去呀?我发点儿面。给小妹妹蒸馒头。”
郝兰欣听得心里激动:这孩子什么也考虑到了,连做酵子都想着。成了真正的小大人儿了。高兴地说:“一会儿去拾掇宅子时,我给你老五奶奶要点儿。她老了,牙齿不好,一定光吃发面的。”
当生产队上的下地钟声敲响以后,郝兰欣果然拿回来一把酵子。是发起来的玉米面和麦麸晾干后掰碎的那种。田青青赶紧用水泡上,等开了以后和面用。
看来就是老五奶奶,也舍不得用白面留酵子。
晚上饭是田幼秋做的。田青青领着田苗苗,在一旁看着。告诉他锅里放多扫水,用多少糁子。糁子在水瓢里用凉水搅成粥状,开锅后倒进去,用勺子搅匀了,烧开后,把锅盖卸开一条缝儿,防止粘粥溢出锅。然后小火儿慢慢烧,一袋烟功夫,粥就熟了。
蒲公英叶田青青提前洗好了,让田幼秋在锅里焯了一下,晾凉了放上盐拌拌,中午炖地鱼还有,和干粮一块儿放在箅子上,粥快熟时放锅里,用余热把它们热透,掀开锅连饭带菜全有了。
“就这么简单呀!”田幼秋爬起灶火,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对田青青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