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见过这么缺德败兴的,联络联络外村的人偷自己的亲叔伯兄弟。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,连个小动物都不如。”何玉稳气呼呼地说。她家与田达岩前后邻。两家关系又不好。出了这事,最担心的就是她了。
王红梅又给大家说了最新听到的一则消息:
“二岩子交代说,他兴心老长时间了。就是因为杨老太太在家里,才没敢动手。这不,杨老太太前脚走,他后脚就通知那俩贼子来了。”
薇薇母亲朱秀兰说:“要不说家有一老,胜似一宝呀。有个老人在家,他们就不敢动手。”
何玉稳羡慕地说:“这回可该着你说说道道的了。跟着老人过,又省心又放心。你看俺家老人,跟着不够生气的哩。”
郝兰欣用手指了指东边,示意隔墙有耳,声音低了八度,说:“这回表现不错。听见这边狗叫的不是那么着,就过来了。还巴巴地把二岩子叫了来。要不是她,二岩子挨不了狗咬?”
李金平说:“这就叫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你说,怎么她不喊这条胡同里的人,巴巴地跑回去,到她那一条胡同里把他喊来?”
朱秀兰:“她们俩妯娌说得来。”
何玉稳轻蔑的一笑,小声说:“这一回说不来了。田阴氏回去后,指名道姓地把她骂了一顿,说她多管闲事。”
李金平:“这也叫闲事?”
郝兰欣:“她准是嫌给她家送信儿了呗。”
王红梅:“亏着这几只狗。要不,还不把你家的麦子偷净了哇。”
郝兰欣:“是呢!回来后一听说,吓得我没法。后来想想,还真是狗的功劳。”
何玉稳赶紧抢着说:“兰欣,听说你家还有一只半大狗哩,把它给我吧。我也养只狗看家。你们两个胡同里住还偷哩,我和他是前后邻居,真不知防他哪一会儿。”
郝兰欣:“这个……行倒是行,只不过是青青收养的,我还得问问她。”
何玉稳要狗心切,扯开嗓子冲简易西房喊道道“青青,过来,大伯母给你说个事。”
“哎,我这就来。”田青青在屋里脆生生地答道。
其实,田青青早在屋里捡耳朵了。
大人们在庭院里说话,田青青怕孩子吵着大人,就把田幼秋、田幼春和每晚都过来玩儿的温晓旭,都叫到自己的屋里,拿出冰棍和西红柿(谎说自己买的),让他们边吃边玩儿。她则一边与他们搭着腔,一边竖起耳朵,倾听外面的谈话。
当听到何玉稳要大妞时,不由心里一怔:让她送人还真舍不得。又一想:好狗护三邻,何况是自己的大伯母!只要她不拴着,跟送给温晓旭家的大黑一样,想在哪边在哪边,与在自己家里也没多大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