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达木见对方不表态,将身子倚在身旁一棵树上,有些气馁地说:“你母亲究竟要我怎样?我哪一方面不如别人了?告诉你。我又卖上冰棍了。一天两块钱稳拿。在队上出工的时候,我母亲就给我守着,我下工回来,就自己卖。
“在队上劳动一天,累死累活,才挣一毛多两毛钱,我卖冰棍,比那个多多了。你要是过去了,冰棍箱子就归你,一天两块钱。上哪里找这种好事去?!”
那女子眼睛一亮,抬头望了田达木一眼,问道:“什么时候开始卖的?”
田达木:“从破了徐家庄那个案子以后。侄女青青就给我批发来了。去年卖的就挺好,今年一摆出来,人们都抢着买。”
女子:“你怎么不自己去批发?”
田达木:“我去得要村里的证明。再说也耽搁功夫。青青是来回给我捎脚。她冰糕厂里有熟人。”
女子点点头,又沉默下去。
“那你说,你母亲还嫌我什么?”田达木不死心地说:
女子:“我妈她……她嫌你好赌博!”
田达木脸上一囧:“不是给你说了,我早戒了。都一年了,一次也没去赌过。”
女子:“我说了。我妈说,好赌的人多会儿也戒不掉。一有机会,就会犯。”
田达木用拳头往树上打了几下子。气急地说:“给你说过多少次了,早戒了。你是不是非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?”
女子依然低头不语。
田达木依着树身催了一会儿猪。见对方不说话,拾起地上的纸包。对女子说:“甭管成与不成,咱俩认识了这一场,也算缘分。这四个尿素包装袋我是单另为你淘换的,还是给你吧!”说着,把报纸卷递给了对方。
那女子把报纸一层层打开,一看是四个尿素包装袋,脸上立时飘起一丝儿欣喜之色,问道:“这个你也淘换来了?向谁淘换的?”
田达木见状,也有些高兴起来,卖关子道:“不要忘了我有一个精明能干的小侄女儿。”